第3章

来，“我们宁宁从小就聪明，哪像有的人啊……”

她有意无意瞟我一眼，阴阳怪气道：“小舟啊，你看你，虽然也算名校毕业，现在一个月也就一万来块？在杭州够干啥的？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还不是指望找个有钱的男人，这女人啊，说到底还是长发短见，最后得靠男人。”

这话像根刺，正戳在我最软的地方。

我抓紧安全带，刚要回嘴，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按在我手背上。

是江砚。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牢牢握着我，掌心的热度一直往外传。

“阿姨，这话我可不同意。”

江砚的声音还是稳的，却透着股凉意，“小舟是我们市当年的理科状元，现在的公司也是业内做得最好的之一。再说，我有钱，我的钱就是她的钱。我愿意让她靠着，这是我的福气，别人想要还求不来呢。”

舅妈被这几句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找话顶回去，又憋不出合适的，只能讪讪往后一缩，嘴里嘟囔：“行行行，你们小两口一条心，一起挤兑我这个当长辈的，我不说了，我睡觉还不行嘛。”

车厢里难得清净了几分钟。

周启衡趁红灯，从中控旁的小格子里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拆开后递到我嘴边。

“刚刚在路边服务站买的，你爱吃的榛子口味，先垫垫肚子。”

我咬下一块，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嘴里散开，那股微苦的甜味，和此刻的滋味有点像。

“哎呦，这啥呀？味儿挺香啊？”

后排的舅妈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那鼻子灵得跟啥似的。

她也不打招呼，整个人探过来，一把就把周启衡手里剩下半盒巧克力抓走了。

“我尝尝，我一路上嘴里都没味儿。”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扯下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还一边吧唧嘴，脸上还露出嫌弃的表情。

“啧，咋这么苦啊？是不是放坏了啊？小周啊，你有钱也不能乱花啊，这玩意儿还不如我家乐乐从上海寄回来的大白兔好吃呢！”

我看着周启衡特地买的、每颗都要好几十块钱的手工巧克力，被舅妈嚼得跟猪食似的，还弄得碎屑掉了一车，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上来了。

“舅妈，这是黑巧，本来就偏苦。再说这是周启衡给我买的，您能不能……”

“能不能啥？”舅妈瞪圆了眼，直接把我打断，“吃你两块糖怎么了？我是你舅妈！你小时候在我家吃喝拉撒，我有个屁意见？现在翅膀硬了，连块糖都不舍得给长辈吃了？真是忘本！”

“行了，安宁。”

周启衡又按住了我的手，他透过后视镜淡淡瞟了舅妈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阿姨喜欢就多吃点，反正这种巧克力，平时在小卖部确实买不到。您多尝尝，也算长见识。”

周启衡这几句话，说得既留了台阶，又顺带挖苦了舅妈没见过世面。

舅妈明显没听出弦外之音，反倒觉得占了大便宜，得意地把剩下的巧克力全倒进自己兜里。

“那可不，就冲你这句话，我才勉强吃两块。”

我看着周启衡紧绷起来的下颌线，心里明白，他也快忍不住了。

这趟回老家，怕是注定要不消停。

车又跑了三个多小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周启衡把车拐进了一个普通的服务区。

“下来活动下，吃口热乎的再赶路。”他解开安全带，顺手把我的保温杯递过来。

一下车，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舅妈缩着脖子，裹着那件大红羽绒服，一边跺脚一边嫌弃：“这鬼天气，真是要冻死人。服务区的吃的死贵死贵的，还难吃，咱可别在这儿瞎花钱。”

“总得吃点东西啊。”我说，“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吃啥吃啊！”舅妈拍了拍她那个鼓鼓的帆布包，“我带了馒头和咸菜！待会儿在车里对付两口就行了。钱省下来买年货多实在。”

周启衡锁好车，淡声道：“车里最好别吃，味道散不掉。阿姨要吃馒头，可以去休息大厅，里面有免费热水。我和安宁去餐厅吃点东西。”

说完，他拽着我往餐厅那边走，根本不给舅妈继续磨叽的机会。

舅妈见我们真要走，急了，赶紧小跑着跟上来。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