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以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嘴张了张：“那你这腿……”张虎不说话，丢下狍子就走上去，一把将赵以晴抱在了怀里。这一个动作，赵以晴吓了一跳，本能的挣扎，却脱不开男人有力的禁锢。他喜欢这个女人，从未有过的喜欢。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幻想，幻想着自己的瘸腿好了，可以给她幸福，将她光明正大的搂在怀里！这个女人太温柔，也太苦！那份苦，是世俗的规矩和枷锁，束缚着她，每一天，每个月乃至每一年，面对的只有孤独和绝望！他经历过这种绝望，他比谁都懂！她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哀伤，他深知堂嫂心里的苦楚，却也因自身的残疾，不敢轻易靠近。随着他去年在山下碰到她，好像命运的齿轮就开始慢慢转动，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不想再遮掩，他就是喜欢赵以晴，就是要娶她做自己的女人！他将赵以晴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赵以晴起初有些抗拒，她习惯了独自承受痛苦和哀伤，但张虎的怀抱却这样的温暖。几天没有修缮的他，有些胡子拉碴，他的眼神不再狂野，而是充满温柔，那宠溺的眼神与坚定的话语，仿佛一柄利刃劈开了她冰封的心！她犹豫片刻，终于是缓缓靠在了男人的肩膀。哪怕这只是一个梦……直到她的脸颊被亲了一下，她才悠然惊醒。这是真的！她轻轻偏头看他，脸微红。这一下，眼前的赵以晴好似有种魔力，张虎忍不住一下子亲住了她的小嘴儿……赵以晴脑袋嗡的一声！这是在屯子口！好在，张虎只是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甚至张虎自己都愣了一下。赵以晴羞红了脸，有些慌乱的看了眼屯子口四周，赶紧挣脱男人的怀抱。张虎回过神来，只是笑着瞧着她。她没有跑，也没有骂他，说明她愿意…………“奶奶，我们回来了……”张虎跟赵以晴回到家，将狍子丢到堂屋就跑到东屋炕上找奶奶。结果，迎面来的就是奶奶的烟袋锅子！张虎捂着脑袋，一脸讨好的讪笑。他知道自己离家这几天，奶奶和以晴都担心坏了。奶奶当然舍不得真打张虎，但就是心里有气，上山也不知道说一声，一去就是三天！这三天，她们两人吃不好睡不好，甚至每天都去神婆那里问问仙家。她都计划好，今晚张虎再不回来，她就去找村长，舍下她这个老脸，也要求民兵队组织人手去山里找！“要是我再年轻三十岁，非得打得你爬不起来！”“奶奶，我错了。”张虎看得出来，这次奶奶是真生气了，当然，更多的是心暖。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奶奶，奶奶其实在他心里都扮演着半个娘的身份。奶奶见张虎讨好，也是又气又无奈：“你去山上干啥了？”赵以晴同样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不由低声提醒：“奶奶，您没发现张虎有些特别？”这一下，奶奶愣了一下，旋即猛然明白过来，尤其，张虎还在那得意的走来走去。“大虎，你这……你这腿？”“好了！”张虎得意的说着。其实这话他刚刚跟赵以晴简单解释，他也想好说辞。就说他那天忽然感应到山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于是他就去了。结果在那睡了两晚，他的腿就好了！奶奶听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在张虎的诱导下很快就想到仙家保佑！当然，一开始奶奶就说过，他这种后天忽然的残疾，是天残地缺，怕是有仙家……这一下，就正好说得通！说着，张虎拉着赵以晴的手：“奶奶，我跟您说个事儿，我要娶赵以晴！”奶奶听得一笑：“我知道了。”“啊？你、你咋的一点都不惊讶？”“惊讶啥？前几天你这混小子跟人小晴求亲，我就知道了！”“再说，你天天瞧着人家那怜惜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到，当初你把人家小晴骗来跟我一起住，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没有，没有的事儿！”张虎被说的老脸一红，不承认。赵以晴又害羞又温暖，眼前的一老一少吵嘴，实在太温馨，只是……“小晴，是有啥事儿？有啥事你直接说就好，咱是一家人，都在这儿呢，有心事不能藏肚子里。”“或者说你对大虎有啥要求，也尽管说！”奶奶看出赵以晴的表情变化，笑容温和的说。张虎顿时点头。赵以晴没有看身边的男人，只是微微挣脱开他的手。张虎愣住。她深吸一口气，好似鼓足勇气：“奶奶，有个事儿您得知道……”这个事儿虽然难以启齿，但她经历过一遭，必须要说清楚。她说的，自然是虎女的事情。这一下，奶奶愣住。其实，赵以晴来住了已经有小半年，她们两人也时常谈谈心啥的。有关当年的事情，她知道，但知道的不多，也不敢多猜测。如今她终于明白，明白为啥她婚后没多久就和离了，原来是……她是老人，如何不信这些东西？其实说句难听的，赵以晴之所以心理有变化，就是因为张虎的腿好了！他长的俊，又比自己小三岁，个头高，也不残疾了，没成过婚，还是根正苗红的红色家庭。不论哪一点，自己都配不上他了！眼见奶奶沉默，张虎顿时着急了：“你说啥呢，啥狗屁煞星啊……”“这事儿我跟山神说过，山神还给我骂了一顿！”张虎就赶紧照着神塔的话说了，说赵以晴那只是生理特别罢了，那煞星啥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知道赵以晴因为这事儿自卑，所以，他要从根儿上让她知道，她只是生理特别一点。这一下，赵以晴听的愣住，家族遗传？她妹妹赵小雨好像也是……妹妹今年都十八了，一直也没嫁人。赵小雨也生得漂亮，说亲的有很多，但一直都没定下来，肯定也是因为这事儿！“恩，就是这样。”张虎不知道她妹妹的事儿，就点头：“另外，山神还说了，咱俩是正缘，女大三抱金砖，你必定是我的媳妇。”“还说，会保佑咱俩生娃，生的娃也健健康康，至少生六个！”这一下，奶奶也笑着点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年代，男女两相宜的并不多。张虎跟赵以晴，是分不开了。而且，她也不想了，孙儿有后福，还有仙家护着，既然这是仙家说的，那就对了！既然这样，奶奶也就说了：“你们想啥时候成婚？要快点还是再好好准备准备？”“要快点！”张虎连忙说。赵以晴愣了愣，又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