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实果然如他想的那样，这株人参是蓝色包裹着绿色光点，属于稀有植物。那么，三五十年份的野人参，就是史诗植物了，上到百年以上，就是传说植物！其实在这两天里，他发现过人参，只是人参是白色绿光，属于普通植物，并不能上到十年份！甚至，有一株还被压了兆头。所谓压兆头就是栓红绳，锁住参灵别被跑了，但更多的是标记，这是有人发现了。比如发现时没有带齐挖参工具，就做个标记，其他寻参者看到后，就不碰。这是规矩，因为大家都认为，偷挖别人的兆头，不吉，而且山神都看着呢。你在山里讨饭吃，野兽横行，处处都是危险，你不敬山神，那不是找死？在山里，诚信和良心最珍贵！……其实有些人不知道，冬雪天反而是挖参的黄金季。有经验的寻参者，有踏雪寻参的说法，也就是寻找棒槌鸟。人参是结果的，十分鲜红，成簇，就跟小珠子一样，里面大都有两三粒种子。它跟大多数植物一样，通过果实被鸟吃，种子随粪便以此达到繁殖，棒槌鸟爱吃人参果种，所以有棒槌鸟落足觅食的地方，容易有人参！而且，人参年份高了才会开花结果，所以一旦找到，大概率就是年份久远一些的人参母株。并且，人参经常跟刺五加和辽五味等共生，这些植物容易见到残株，这也是寻参的一个经验，加上张虎还有神知术……不过，现在山上都是冻土层，挖参却是个体力和耐力活！老人有说一参三日挖的说法。但张虎用一天的时间就干出来了！因为他跟神塔商量了，只挖人参的主根茎，至于说那些细小的根系，太麻烦了！所以，真正浪费时间的，就是全程‘护须’。人参的须根很脆，尤其天冷的时候更容易断裂，挖的时候需要屏气凝神，每挖一点就得赶紧用苔藓啥的覆盖保湿，防止风干断裂。当然，现在天寒地冻的，冻土层能有三五十厘米，哪怕用镐头都能崩出火星子。不过老人有智慧，不用镐而是有特殊的工具，最关键的就是鹿骨签和油布。至于红绳栓参灵，他都懒得弄，因为他根本就不信这参会跑！第一步是暖土，也就是用热石头放在油布下覆盖参穴周围化冻。之后就赶紧用快当刀刮去表层的冰，露出下面没有完全冻结的腐殖土壤，再用鹿骨签顺着根的走向，一层一层的剥离！说实话，张虎一来没太多耐心，二来是没有经验。这些玩意他就是听老人说的，挖参是头一次！虽然家伙事准备的齐全，但手法不行！眼见这货挖个人参株体还哆嗦手，神塔无语。主要，他真怕这个虎逼气急之下，把他的供桌给掀了！没办法，张虎也着急，一来是着急这是最后一味药，二来是他已经出来三天了！再不回去，奶奶估计都要骂娘了！而且，他想赵以晴了……“啊——”傍晚三点时分，一声长啸在寂静的山林中迸发而出！半地窖周围的雪地上，张虎就像撒欢的狗一样，兴奋的上蹿下跳！不过，兴奋过后冷静下来，他就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无耻，要是老猎人碰到了指定骂他。山林禁止大声喧哗，一来是惊扰了山神，其中更重要的，是怕引起雪崩！……一路上，张虎步伐轻快的走着。那是从未有过的轻快感觉，强气血、固五脏这话不假，他感觉自己贼有精神，围着这山跑两圈都没啥！不过，想到当时换仙丹的时候，他也犹豫了一下。大还丹先不说，其实那个龙吟凤鸣丹他也可以换，丹方是鹿鞭一条+草苁蓉二两+巴戟天二两+十年份野人参。他当时特意枪杀的雄鹿，也上交了鹿鞭，同样只缺少这株人参。虽然他们这里没有巴戟天，因为这是南方药，但乡里的药材门市部里有。因为这个门市部属于供销合作社，上面是国家管控的医药公司，可以南药北调，北药南调。比如屯子里生产队在秋天啥的还有采药队，什么刺五加，防风、苍术啥的，采了之后上交供销社换工分。他们这些地方特产的草药，也会通过医药公司到南方，让南方的同胞也能及时用上他们这边特产的草药。所以，那啥凤鸣丹也十分必要，因为他清楚记得那仙丹的功效，极大增加床榻之事的欢愉，一夜七次那种……以晴要是答应，那炕上的事儿自然是火烧眉毛，迫在眉睫，一想到那雪白的大长腿…………夕阳西下，西天的晚霞在积雪的映射下，宛如火焰！张虎下了山，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就在屯西口的位置，一个女人正在那走来走去。此时到了傍晚，气温转冷，不时的走动可以防寒，女人也时常抬头张望。她似乎在那等待许久了。正是赵以晴！刚才在路上，张虎还想着回到屯子之前，将打到的梅花鹿或是狍子拿出来，今晚跟奶奶和赵以晴炖肉吃。他因为脱胎换骨，视力和感知之类的都变的强大。关键，自己走路不瘸腿了，赵以晴就算隐约看到，也不会以为是他。于是，他犹豫一下就把一头狍子拿了出来。主要那梅花鹿被他拆了，鹿鞭、鹿骨和鹿血啥的被供奉了一部分，不好解释！关键，那头雄鹿二百多斤，他扛着有着重。随着越发靠近屯西口，穿着厚棉袄的赵以晴模样也越发清晰可见。其实，凭借赵以晴的聪慧肯定能猜到他上山了！一来他拿走了家里的一把猎枪；二来，他跟大爷去乡里，路上问了大爷许多上山的经验。张虎激动，但更多的是感动。或许他离开的这三天，赵以晴每天早晚都会在这里等待和张望一两个小时！他何德何能……而随着他走近，那边张望的赵以晴也愣住。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躲，因为她一个女人，还是个寡妇，傍晚在这里等待啥的，被人看到难免会多想。可是，待得她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傻在当场。“以晴……”张虎说着，背着狍子就迎了上去。“张、张虎？是你？你你……你这腿……”听到张虎喊她，赵以晴更加惊讶，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张虎的瘸腿好了，甚至，她还害怕！她害怕眼前的张虎不是张虎，而是娘以前吓唬她说的幻化成人形啥的……之后的事情，让张虎哭笑不得。赵以晴后退了两步，问了他一些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比如，他留了纸条，上面写的啥，除了字条之外还有啥？甚至，几天前临走时说了啥？“上面写的是让你跟奶奶放心，还放了十块钱。”“临走时，我让你照顾奶奶，我还说我稀罕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人，我说了三遍，今天是第四遍……”“刚好，四年了！”“那年我十四，今年我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