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早上七点，李然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金色的头发。艾米丽像只猫一样蜷在他怀里，一条白皙的腿搭在他腰上，睡得正香。昨晚李然想走的，但是她说刚到华夏不久需要倒时差，美其名曰“倒时差需要人陪”。倒时差需要人陪？李然信她个鬼。但不得不说，这洋妞是真会缠人。他轻轻把她的腿挪开，准备起床。结果刚一动，艾米丽就醒了。“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问，声音沙哑慵懒。“七点。”“这么早……”她翻了个身，露出光洁的后背和腰窝的完美曲线，“再睡会儿……”“今天是我第一天正式上班。”李然坐起来，“首席鉴定官，不能迟到。”艾米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首席鉴定官？“升职了？”“没，跳槽了。”艾米丽翻过身来，看着他。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她雪白的身上。“那我得给你庆祝一下。”她伸手拉住他，把他拽回床上。李然低头看她。这女人真是又白，又嫩，金发蓝眼，太养眼了。关键没毛啊！“怎么庆祝？”“你说呢？”她抬起腿，缠上他的腰。四十分钟后，李然冲完澡出来，艾米丽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上带着满足后的慵懒红晕。“你晚上还回来吗？”她问。“看情况。”“那我等你。”她打了个哈欠，缩回被窝里，“我这次能在京城待一周，你有的是时间。”李然笑了笑，穿好衣服，拿起公文包出门。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艾米丽已经又睡着了，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浅影。真好看。他轻轻关上门。李然到云顶集团楼下时，拿出看了眼手机，刚好酒店。正要把手机揣回口袋，突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突发！潘家园“聚宝斋”今晨失火，店主神秘失踪，店内大量古玩被毁——李然愣住了。聚宝斋？就是苏晴雪买那尊佛像的那家店？他点进去看详情。新闻很短，只说今天凌晨三点左右，聚宝斋突发火灾，消防赶到时店内已烧成灰烬。店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至今联系不上，下落不明。李然皱着眉头走了进去。刚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就站起来，甜甜的笑着：“李首席早！苏总说您到了直接上去，她在办公室等您。”李首席。这个称呼听着真舒服。电梯一路向上，在五十八层停下。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正是上次接他的那个。“李先生，这边请。苏总给您准备了办公室，在苏总办公室隔壁。”办公室？李然跟着她走过去。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至少有五十平米，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京城的天际线。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电脑，旁边是一套专业的鉴定设备——显微镜、强光手电、紫外荧光灯、便携式XRF分析仪，应有尽有。靠墙的一排博古架上，已经摆上了几件瓷器青铜器，显然是给他练手用的。“这是苏总特意让人准备的，”那女人说，“您看看满不满意？”李然深吸一口气。满意？太他妈满意了。他在博雅打了两年杂，连一张自己的办公桌都没有。现在突然有了这样一间办公室，简直像做梦。“苏总呢？”他问。“苏总在办公室等您，说有要事商量。”李然点点头，把公文包放下，转身出门。苏晴雪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推开门，李然看见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裙，剪裁比上次那套更紧身，完美地勾勒出腰臀的曲线。腰细得盈盈一握，臀却在包臀裙的包裹下绷出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来了？”她转过身。李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美。是真的美。那种冷艳的、带着距离感的美，像冰山上的雪莲，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靠近。“苏总。”“坐。”苏晴雪指了指沙发区，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她今天的状态和上次不太一样。虽然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凝重。“聚宝斋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她开门见山。李然点点头。“那个店主，叫老韩，在潘家园开了二十年店，平时很低调，没什么朋友。”苏晴雪说，“但火灾之后，我让人查了他的底细——查不到。”“查不到？”“对。他的身份信息是假的，身份证是伪造的，户籍也是假的。二十年，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真实姓名叫什么。”李然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在潘家园开了二十年店的人，身份是假的？“那就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说。“所以今天叫你来，有两件事。”苏晴雪说，“第一，你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云顶集团的首席鉴定官。”“第二，”苏晴雪顿了顿，“今晚有一个地下拍卖会，在京城郊区的一个私人会所里。我想让你陪我去。”地下拍卖会？李然听说过这种地方——不公开，不登记，不交税。来的都是真正的有钱人，卖的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有些是出土文物，有些是传承不明的东西，还有一些，是从博物馆里“流出来”的。“什么规格？”他问。“很高。”苏晴雪说，“主办方是三爷，在圈内很有名。他手里的东西，从来不假。但有一点——他从不问东西的来历，也从不保证东西能合法出手。”李然明白了。这是个灰色地带。“为什么带我去？”“因为我想让你帮我掌眼。”苏晴雪看着他，“今晚有一件东西，我很感兴趣。但那个东西太贵重，我不放心别人的眼光。”她顿了顿，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李然的胸膛，然后轻轻按了按。“你是我见过眼力最好的人，”她的桃花眼弯了弯，“没有之一。”手指在他心口点了点。“而且，你是我的人。”李然看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没说话。他也伸出手。指尖从她的锁骨开始，顺着那抹细腻的肌肤，一寸一寸往下滑。苏晴雪没躲。她只是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看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只手，滑过胸口，继续往下——然后在即将触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停住了。离着不到一厘米。李然看着她的眼睛。“好。”他说。苏晴雪低头，看了看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又抬起头，看向他。“胆子真小。”她顿了顿，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希望别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