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还被吊起来。

没了皮肤作为屏障，直接就和那么粗糙的麻绳接触摩擦。

换他这个男的，光是想，想到这里都没法再继续了。

何况一介弱质女流。

唐澄两根手指一捏紧，拿起了15号柳叶刀。

接下来装3号刀柄上就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了。

柳铭伸手，他将装好的柳叶刀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第一次大着胆子、认真打量面前的遗体：

皮下弥漫性出血，颜色暗红、边界模糊。

明显是人还活着时被剥了皮啊！

不不，这话说得不严谨。

唐澄在心里斥责了下自己：

严谨来说，是人在还有生命体征的情况下被剥了皮！

可怜的意味就又深了好几重。

“唉——”唐澄怜惜地叹了口气。

柳铭微不可见撇了下眉：

“人性尚且难以捉摸，何况是鬼。

不可掉以轻心。”

“哦。”

一人看恐怖片瑟瑟发抖，两人看恐怖片则能有效缓解恐惧，唐澄现在没那么害怕了。

关键是怕也不顶事。

那女鬼能缠他一次，就能缠他第二次、第三次。

咋办？出家？

哥们还没讨老婆呢！

既然生活要继续，工作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工作也要继续。

唐澄张望了下，都不是专业的。暗叹四顾心茫然。

已知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了解程度：

他＞冯阳；

柳铭＞他。

目前的情况，只有他老师这边还算靠谱了。

啊！来个催眠师，操控他的大脑吧！

冯阳那边对报案人的问询似乎不大顺利。

得了准许，唐澄和另外三人将摆放尸体的担架抬起装车，准备运回队里做进一步解剖。

“警察叔叔，恁不能不讲理撒，

俺都倒干净辽，就和那小葱拌豆腐样的一清二白，

晓得恁们为破案，

可俺也有日子要过的撒！”

柳铭关闭了执法记录仪，摘了手套，脱了防护服，站在离二人稍远的空地上。

他这块地儿好，不漏雨。

胡箩筐胡噜了下脑袋，抹了把脸，不知怎的就挑上了他：

“搁那边那位警察锅锅，恁来评评理，

俺承认是琢磨偷些电机线圈卖钱，

这不没偷到莫，

还不让走啦？”

“嘿，我俩一样大，怎么他就哥，我成叔了？”

冯阳插了一嘴。

“这不、恁稳重！”

什么叫一句话得罪两个人，柳铭今儿见识到了。

他摇摇头走过去，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听明白了：

这工厂虽然废弃了，但平时有留守的保安，

胡箩筐惦记着里面能变现的东西，就趁今晚中元节没人，溜了进来，

不成想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就是不知道冯阳怎么回事，非要把他带回局子里。

这是不合程序的。柳铭不信冯阳忘了。

“不怕被投诉啊？”他拉冯阳到一旁，悄声问。

“不是吧柳，你真信这小子把知道的都倒干净了？”

一线工作最忌教条，必须兼顾原则和灵活。

同尸体打交道，他擅长；同人打交道，冯阳擅长。

冯阳既然这样说，必定有自己的道理。

柳铭就不多言语了。

“注意点。”只是这么提醒了一句。

冯阳听出老同学的关心，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随即就被柳铭白了一眼。

“瞧这！

一激动给整忘了，你不习惯勾肩搭背来着。”

冯阳讪笑着挪开手，贴心地在刚刚落手的地方轻轻扫了扫：

“放心吧，我有数。”

他说完扭头，抬高了声音冲胡箩筐的方向：

“带回队里，撤了撤了！”

萤湖市公安局原址在老城区。

尽管是三线城市，这些年发展下来，人口密度越来越大。

老城区住户密集、道路狭窄，日常拥堵成了常态。

这就影响了出警效率，增大了警力调度难度。

因此，新址一启用，市公安局便整体搬迁了过去。

其实也还好，对柳铭来说，成了原先步行可达变为驾车四十来分钟。

芯动区道路宽阔，双向六车道，在这个特殊日子根本没人。

队里的车安静地开在最前头。

冯阳非要蹭柳铭的车，柳铭也就没客气，直接把钥匙扔给了他。

唐澄一脸谄媚靠过来，也非要蹭他的车。

于是，柳铭车上，冯阳驾驶座，柳铭副驾座，唐澄在后座看着胡箩筐。

唐澄对这个安排挺不满意的，无奈位卑言轻，只好推推搡搡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