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唐澄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压根听不见冯阳在做深呼吸。

“这总而言之，

癔症发病时做出来的事情，

有的是发泄情绪，有的是想引起关注。

自伤的吧，有，

把自己勒死的，没听说过。”

唐澄一拍手，冯阳跟着把心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你是说咱现在这儿有鬼是不？”

冯阳阴恻恻笑了下，给唐澄直接吓一哆嗦。

“没玩笑呢，冯队。”

他没招了，苦着脸看向柳铭。

“嗯，接着说，男的女的？”

冯阳一副审犯人的态度，就差拿套桌椅、摆副纸笔了。

“女。”

开口的是柳铭。

冯阳傻住了。

唐澄咧开了嘴。

“哦——

你意思是咱这被害人是个女的，是吧？”

冯阳要不了一秒就说服了自己，并向柳铭求证。

“被害人是女性，他撞上的是女鬼。”

柳铭说着看了唐澄一眼。

唐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这不碰还好，一碰就火辣辣的！

“……”

冯阳自然瞧得见唐澄脖子上的紫红勒痕，还有勒痕上下那两道清晰的、都卷了边儿的皮肤。

正常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冯阳心里明白，但要和“这个世界人鬼共存”这种事比起来，他坚定地选择相信前者。

前段日子刚看完的《四签名》里，福尔摩斯说得好么，“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是很难想象正常人把自己勒死的，这不是都见过玩x窒息真把自己给勒死的了么！

冯阳摇了摇头：

“柳啊，你就这样带你徒弟的？”

“不，和老师他没……”唐澄有些急切。

“这里有三把刀。”

柳铭让了让，露出身后的托盘，然后迎着俩人困惑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鬼出现，柳叶刀渗血。”

唐澄点点头。

冯阳神色复杂。

“喂，做点什么，让这位相信你的存在。”

“你在和谁……啥玩意儿！”

冯阳一伸手，“啪”，再一看掌心，干净着呢。

“啊冯队，你被咬了？”

唐澄凑上前屁颠屁颠。

“啥玩意儿被咬，倒像是被婆娘亲。”

冯阳搓了搓脸颊。

唐澄：“啊？”

柳铭：“那就是被亲了。”

唐澄郁闷了，怎么他就差点没命呢，搞歧视啊？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唐澄看向冯阳，冯阳正瞪大了眼看着托盘。

唐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三把柳叶刀，15号那把分明没有拆封，包装袋里却有红色液体汩汩。

挺像血的。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敢问。这红色液体在他刚扫眼过去时就“咕咚咕咚”着。

挺不待见他似的。

“呃……这个……柳啊……”

“你知道的，我没学过魔术。”柳铭耸耸肩。

柳铭这话其实很有问题。

公安大学四年，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缘分使然，做了四年的室友。

四年室友缘尽，冯阳毕业后进了萤湖刑侦大队；柳铭毕业后考进了公安部刑侦局，三年后到基层挂职。

再一次缘分使然，挂职的刚好就是萤湖刑侦大队。

期满后柳铭留了下来。

他们至少有三年没见过面、没联系的。

那之前柳铭是对魔术一窍不通，那这三年间呢？

可冯阳更无法想象柳铭为了让他相信世上有鬼，搞这么一出。

这不成跳大神糊弄人的了么！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他这室友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毕竟是重要证物，有别的法子不？”

想多了头疼，冯阳选择直击要点。

他就一个目的，把物证保存下来。

“……红布包裹，装入桃木盒。”

柳铭给的回答，还真能达成他这目的。

“小曾，小曾。”

恰好曾俊辉从二楼下来，经过了他们这里，冯阳立即招呼他过来。

“15号刀片，装3号刀柄。”柳铭道。

十、十五……

唐澄战战兢兢，偷眼瞧托盘，15号柳叶刀包装袋里哪还有半点血。

“老师，它怪听你话呢！”

一切如常，但要拿起这刀，唐澄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也只有和柳铭说说话，分散下注意力，才或许可行了。

“就是、老师啊，

它这么听话，关不关盒子无所谓的吧？”

冷静下来想想，唐澄觉得这女鬼还怪可怜的。

剥皮，得多痛啊！

这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