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级汇报啊？”

“你小子嘴痒痒啊，

等老子抽你几巴掌就老实了。”

冯阳冷冷一笑，手一扬，柳条枝便从唐澄手里滑脱。

“啊嗷嗷嗷嗷——

别打了！别打了冯队！”

唐澄叫唤着，抱着头往柳铭身边跑去。

哎，等等，哎……

这场景是不是太真了？

唐澄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可以了。”

柳铭微微侧身，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们这里闹出不小的动静。

冯阳这才注意到，警员们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二楼，曾俊辉探头，大声问：“出什么状况了，冯队？”

“哦没事，忙你们的！”

冯阳梗着脖子喊道。

其他人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又在和柳法医捣鼓什么试验了。

“不是幻觉啊……”

唐澄喃喃着摸向了脖子。

“嘶。”

麻绳挺重，还长。

拖在地上，蹭着脖子那一圈发紫的皮肤针扎一样的，又辣又痛。

他如梦初醒，赶忙从头上脱了下来，一下扔出去老远。

“嘿，你今天发哪门子的癫？”

看唐澄这一通折腾下来也够呛，冯阳没和他计较，把柳条往他手里一塞，准备自个儿去捡那麻绳圈了。

“我的建议是烧掉。”

柳铭却出乎意料开口。

冯阳愣了愣，皱着眉看他：

“我说柳啊，

你师徒两个是不是背着我，晚上去外面搓了一餐？

把脑子给吃坏了？”

“烧掉”二字刚落，分区托盘里的，柳叶刀无菌包装袋迅速瘪了下去。

不再有血液激荡，殷红的血顺着冰冷的刀身，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海绵。

最后一滴血沿着刃口上行，消失在刀尖。

柳铭顿了顿。

他没见过这么识趣的女鬼。

“物证信息都已固定，绳索被你俩污染，我看不出有保存的必要。”

什么叫你俩？

冯阳刚想反驳，看到不远处的绳索，就闭了嘴。

虽说是戴了手套吧，他刚才和唐澄那一拉一扯的，早就破坏了绳结原本的形态。

柳铭这话，还真没冤枉他。

“这存着又不碍事。”

冯阳嘿笑着，还是走过去捡了起来。

“冯队啊，你就听我柳老师的吧。”

见柳铭不说话，唐澄自然而然地接过话来。

怪力乱神么，到他老师这个位置的不大好开口，作为学生，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去去去，边儿待着去。”

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能被说？

冯阳看到他就来气。

“不行啊冯队，你手里这玩意、

它索命的啊！”

唐澄有点子急。

他小时候就听老一辈讲过，吊死的人怨气大，因为寿数未尽，死了也没法投胎。

只有日复一日重复吊死的过程，直到阳寿尽了才能解脱。

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找替身。

所以，吊死鬼会引诱活人上吊。

他刚刚就已经见识到了。

至于拿柳条抽他这主意，就冯阳那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是柳铭拦下来，恐怕还真被抽死过去。

唐澄琢磨着，柳铭应该和他一样，也是听过类似的说法的。就是胆子要比他大，把破解的法子也给听了。

也是，不然怎么柳铭是老师、他自个儿是学生呢！

“小唐同志啊，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

冯阳将麻绳绕圈理好，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者姿态。

“这不、冯队你也瞧见的，我……”

唐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冯阳将整理好的麻绳重新搁回灯笼旁，一抬手，打住了唐澄的话：

“你那就是癔症犯了，你们专业有开设心理学课程不？”

干他们这行，能绕过心理学么？

唐澄觉得这个问题挺蠢的。

说冯阳懂吧，冯阳觉得癔症发作能让发病的人把自个儿活活勒死；

说冯阳不懂吧，冯阳知道“癔症”这么个词，还知道这个词跟心理学有关系。

唐澄觉得，出于对办案严谨性的考虑，他有必要纠正冯阳的错误理念：

“懂的，冯队，我懂的。

癔症么，不就是由心理、社会因素诱发的分离性障碍，

发作时会出现分离性遗忘、漫游、身份识别障碍等精神症状，

或者肢体震颤、瘫痪、失聪失明等转换性躯体症状。”

——这书上的原话他记不大清了，但发病机制和症状表现，“一因二果”的框架倒还没忘。

显摆学识，会让人上头。

尤其是在领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