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哦，

你去看看你柳老师那边。”

什么胶原纤维、位点点位的，冯阳听了头大。

唐澄本来还准备了好多话。

比如动物皮有哪些特点。

比如扩增怎么扩、测序怎么测。

这下是一个都用不了了。

“等下冯队，

我刚刚说的不对，

猪身上的毛也是圆的。”

……

是不是说了冒犯的话？

唐澄心脏猛地一颤。

青白火焰在灯笼内“噼啪”炸开。

映着细密的汗毛，根根直立。

整个灯笼面上就像插满了长针。

唐澄眼睁睁看着那些“长针”一下子变得软趴趴，活物一般一绺一绺纠集在一起。

就好像那灯笼是颗女人头。

就好像女人将又密又长的头发拢在一处，打麻花辫儿。

这“麻花辫儿”眨眼打成，“发尾”处一折，绕了个圈。

套上了唐澄的脖子。

有点湿，有点黏。

味道不好闻。

挺冷，还挺扎人。

呼吸瞬间被切断，唐澄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小唐啊，小唐？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抽抽了呢。”

眼见唐澄拿过作为证物的麻绳圈就往脖子上套，冯阳立即制止。

倒没别的，主要是担心污染了物证。

本来，这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结果，不知道唐澄哪里来的牛力气。

对着那麻绳圈就钻了进去，再猛一甩头。

冯阳差点没拉住。

这拉住了更不好！

冯阳看了看唐澄被勒得青筋暴起的脖颈，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牢牢拽住的一小截麻绳。

那是调节松紧的部分。

他咽了口唾沫，果断撒手。

事情没完。

唐澄自己拽住了那截绳子，向外猛扯。

“柳啊，管管你带的兵！

跟个破绳搞苦恋，

娘的，死活不撒手！”

唐澄脖子和绳圈间没一点缝隙给他插手。

再这样下去，不说窒息，勒断脖子是早晚的事。

没见有精神病史啊……

冯阳直犯嘀咕。

他知道柳铭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

但实在是没法子了。

“出门，右侧靠河有柳树，

折枝柳条来，

抽他。”

明明没有看到他们这边的状况，柳铭却说得很笃定。

还让冯阳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语气里没一点的不满。

不过眼下有件人命关天的事，不是感到奇怪的时候。

厂房很大、很空。

他们这处早就取证完毕，剩下的人要么散开在角落，要么在外面，要么去了二楼。

都很忙。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出了状况。

冯阳虽然还是一头雾水。

但对柳铭，那是绝对信任。

他是跑出去的。

再回来，手里就多了根枝繁叶茂的柳条。

很粗壮。

担心太细效果不好，冯阳特意挑的。

冯阳将手里的柳条折了一折，对着正和麻绳圈难舍难分的唐澄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唐澄本来觉得无法呼吸、脸上滚烫。

眼球正被一股力推着出去，眼角渐渐在开裂呢。

已经、撑不住了……

视野一片模糊，就在意识将灭的刹那，刀割般的剧痛密集地在皮肤上炸开，火辣辣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忒喵的！

这吊死鬼要他尝尝被吊死的滋味不够，

还要他尝尝被剥皮！

唐澄怒了。

“够了啊，够了啊啊啊啊啊！

岂不闻匹夫之怒啊啊！

血溅五步啊啊！”

唐澄伸手一捞，还真捞住个东西。

这东西硬硬的、湿冷湿冷的。

光滑中带着点糙。

手掌一摩挲，粗糙的部位好像还能移动。

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

哎——

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这东西剥了吊死鬼的皮，

他要是能看清，不铁定加快案件的侦破进度？

大伙儿不得对他刮目相看？

说不准就青云直上哩！

唐澄拼了老命一扯。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

黄绿色，细长，有弧度。

粗糙的部分……挺像柳树叶子的。

光滑的部分……也挺像柳树枝条的。

他顺着杆子向末端看去。

嘿，手！

本来只想瞅瞅拿什么玩意儿剥的皮。

不成想还能一睹凶手的真容。

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唐澄兴奋抬头。

“冯、冯队？”

他磕磕巴巴。

转念一想反正不是真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嗐，你瞅瞅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儿！

刑侦队长知法犯法，杀了人，还贼喊捉贼，

和柳老师说，柳老师他能信不？

真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