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牧廷临走前,看到了那两盆花。
「五色菊?
听说陛下最近在到处搜罗这个,传闻是为了立后做准备。」
侍书正在倒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
我也愣住了。
立后?
顾牧廷赶紧拉过我的手吹气:「没事吧?」
又转头骂侍书:「笨手笨脚的!」
侍书皮笑肉不笑:「是啊,聪明的都爬床去了,就剩我这笨的伺候小姐。」
顾牧廷被噎得说不出话。
等他走了,我坐在椅子上发呆。
「侍书,把上次的信找出来。」
上一封信是一个月前来的。
这个月,除了花,没有信。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说,他还会来接我吗?」
侍书也不敢确定。
毕竟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沈金宸把圣旨给我,眼底一片青黑,手抖得厉害。
他说:「阿喻,要是他对你不好,你记得给我个机会,让我接你回家。」
可现在,他要立后了。
我是个嫁过人的妇人,他是一国之君。
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立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传言说,为了庆祝帝后大婚,多地减免赋税。
唯独临州,免了整整三年。
顾牧廷喜滋滋地回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不是说减半吗?
怎么临州全免了?」
我也觉得奇怪。
沈金宸那个人我知道,抠门得很,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可能是陛下体恤咱们这儿穷吧。」
顾牧廷没多想。
但我心里却隐隐有了个猜测。
纳妾的日子定在明天黄昏。
顾牧廷还要跟我演深情:「阿喻,我发誓,就这一次,以后绝不再纳。」
我把手抽回来。
「顾牧廷,省省吧。
你的誓言跟放屁一样,听个响就散了。」
他脸色一僵,最后甩袖离去。
侍书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塞给我一封信。
「小姐,来了!」
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狂草,力透纸背,看得出写字的人有多嚣张。
【顾牧廷纳妾之时,朕来接你回宫。】
那个「朕」字,写得格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