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让他们再高兴几天。”
我挂了电话。当夜,我回到陆家,发现自己房间被改成了白薇的琴房。
母亲拉着我的手解释:“昭昭你反正不常回家,薇薇喜欢弹琴,这间房采光最好……”
我没说话,从床底下拖出早就备好的纸箱,把自己的东西往里装。
墙上的照片摘下来时,背面已经泛黄。
白薇站在门口抹眼泪:“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把相框塞进箱底,“你喜欢就好。”
父亲看不过去:“昭昭,三楼还有空房间……”
“不用,”我笑笑,“我住公寓更方便。”
顾谦也在。
他皱眉看我:“陆昭,你别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我抱起箱子,不禁蹙眉:“我没委屈。”
他噎住。
白薇立刻小声说:“谦哥哥,你别凶姐姐……”
顾谦语气立刻软下来:“薇薇别怕,我在。”
我看着他们卿卿我我,默默抱着箱子下楼。
母亲追出来,在楼梯转角拉住我:“昭昭,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薇薇她……”
“我知道,”我转身看她,“妈,你开心就好。”
这话我说过很多次。
小时候她夸邻居女孩乖巧,我说:“妈,你开心就好。”
她夸表妹成绩好,我说:“妈,你开心就好。”
好像只要我足够懂事,就能换来一点爱。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和心虚,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偏心,却指望我自己消化所有委屈。
“妈,”我笑了笑,“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因为我一点也不难过。”
她愣住。
“因为我现在知道,”我抽回手,“不是我不够好。”
“是你们的爱,太廉价。”
我转身下楼时,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隔天早晨去老宅拿东西,白薇“不小心”打碎了外婆留给我的玉镯。
那是我外婆的遗物。
镯子碎成三截,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刺耳。
白薇立刻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对不起……我手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