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回手:“你先回,我还有点事。”
顾谦立刻拦住我:“你又想去哪?飙车?喝酒?陆昭,别胡闹。”
“工作,”我亮出手机屏幕上的行程表,“约了人谈投资。”
他像听了笑话:“你哪来的投资?这半年你不是在郊区……”
“挖土豆?”我接上他的话,看着他,“我这半年,可不只是挖土豆。”
地下车库,顾谦赶来堵住了我。
“陆昭,你到底想怎样?”
我按钥匙解锁车门:“不想怎样。”
“你装什么?”他抓住车门,不让我关,“别又明天跑到我面前哭,追着我问为什么……”
“哭?”我笑出声,“顾谦,人是会长大的。”
他愣住,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的脸。
可我这张脸,他看了十年。
十年。
我为他留长发,就因为他一句“女生长发好看”,我为他改脾气,因为他嫌“丢人”。
甚至在他搂着新欢对我说“陆昭,别闹”时,也只是红着眼问“为什么。”
他那是怎么回的?
哦,他说:“你永远这么幼稚。”
“白薇挺好的,”我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乖巧,听话,把你当全世界,你们很配。”
他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发动引擎,“我累了。”
“追你十年,挺没意思的。”
车子驶离,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戏看够了?”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这才刚开始,我的昭昭。”
“按计划走?”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