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越来越近,相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只有沈明珠的院子,气氛越来越紧张。
因为,她那个不该存在的肚子,开始闹幺蛾子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被嫡母身边的张妈妈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就被拽到了沈明珠的房里。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沈明珠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上,赫然有一片刺眼的暗红色。
她见红了。
“废物!都是你这个废物!”
嫡母看到我,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让你好生调理,你就是这么调理的?我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千刀万剐!”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尝到了血的腥甜。
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这傻女人,都怀孕了还敢和那个马夫私会,剧烈运动能不出事吗!】
【孩子快保不住了!姑娘,这孩子要是现在掉了,你的计划就全完了!】
【不能掉!绝对不能掉!这个“炸弹”必须留到大婚那天引爆!】
弹幕的提醒和我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不能让这个孩子现在就没了。
嫡母不敢请外面的大夫,府里其他的医女也信不过,我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沈知意,我命令你,用你所有的本事,必须保住这一胎!否则,我让你姨娘给你陪葬!”
又是这一套。
我忍着脸上的剧痛和心里的恶心,跪下领命。
“母亲息怒,女儿……尽力而为。”
我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烛火上烤过。
沈明珠痛得在床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嫡母死死按住她,让我赶紧施针。
我稳住心神,捻起一根银针,看准了她腹部的“气海”与“关元”二穴,快准狠地刺了下去。
这两处是保胎大穴,能固本培元,止住血崩。
看上去,我是在全力施救。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捻动银针的时候,用了一种特殊的手法。
这种手法,名为“透骨针”,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术。
它能强行透支母体的气血和生命力,去滋养胎儿,让胎儿在短时间内变得异常“稳固”。
代价是,母体将会在生产之时,油尽灯枯,血崩而亡。
一尸两命。
几针下去,沈明珠的疼痛果然缓解了,流血也渐渐止住。
她喘着粗气,以为我是怕死才拼尽全力。
嫡母也松了口气,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厌恶和警告。
她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碾了碾,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记住你的身份。等明珠顺利嫁给太子,日后太子登基,你就跟在她身边,做她的试药人吧。也算你这个贱婢,为皇家尽忠了。”
手背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都像要被踩碎了。
我却只能忍痛磕头,卑微地回答:“……谢母亲恩典。”
心中却在默念:你们,没有那一天了。
为了掩盖日渐显怀的肚子,沈明珠开始用束腰带疯狂地勒紧腰腹。
那束腰勒得她脸色发青,呼吸困难,但为了能穿上华丽的嫁衣,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的天,这女人是疯了吗?这么勒,孩子都要窒息了!】
【好狠啊,对自己狠,对孩子更狠!】
【姑娘这针法绝了,表面是保胎符,实则是催命符啊!高,实在是高!】
看着她愚蠢又疯狂的样子,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用自己的生命去滋养一个野种,再亲手把它勒死在肚子里。
沈明珠,你可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我身上的皮肉之苦,和我将要施加在你们身上的降维打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们的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