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的夜晚,冷得像一口深井。
没有月亮,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像鬼魂在哭泣。
我按照弹幕的指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假山群。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钻进我的鼻腔。
我心头一紧,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就在假山后面,一个高大的黑影靠坐在石头上,似乎在喘息。
他受了伤。
我捏紧了怀里的药瓶,正要上前。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
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重重地抵在假山粗粝的岩石上。
“谁?”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我,我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他就是摄政王,萧衍。
一个比传闻中更可怕的男人。
看见他真面目的人,都得死。
我毫不怀疑,下一秒,我的脖子就会被他拧断。
【快!告诉他!他中的是‘月见草’的毒!每逢月圆之夜,就会痛不欲生!】
【只有你能治!你的医术可以解他的毒!】
血红的弹幕在我濒死的视野中疯狂闪烁,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月……月见草……之毒……”
“每逢……月圆……剧痛……”
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一顿。
那双修罗般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点波动。
是震惊。
“我……我能治……”我艰难地继续说,
“我还能……让太子……身败名裂!”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生门。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我整个人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审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的左臂在流血,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
“相府庶女,沈知意。”我强撑着站起来,从怀中掏出那份真实的脉案记录,递了过去,
“这是我今日为我嫡姐,未来的太子妃,沈明珠诊出的脉案。”
他没有接,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我。
我只能自己说下去。
“她有孕了,一个多月。可她和太子殿下已经近两月未曾见面。”
“这腹中的胎儿,是个野种。”
“而我的嫡母和嫡姐,逼我伪造了一份‘完璧无瑕’的脉案,准备让太子殿下喜当爹,让一个野种,混淆皇室血脉。”
我每说一句,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
说完,萧衍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好,好一个丞相府,好大的胆子。”
他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扫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你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我冒死前来,绝不是为了行善积德。
“我要活命。”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压下心中的恐惧,“我和我姨娘的命。”
“我还要……亲眼看着丞相府,满门倾覆,万劫不复!”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点玩味。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扔给了我。
令牌入手冰冷沉重,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纹。
“拿着它,它能保你的命。从现在起,你就是本王的人。”
“本王要你做的,就是确保沈明珠,带着她肚子里的野种,顺顺利利地嫁入东宫。”
“本王要在大婚之日,送给太子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我紧紧攥住那块令牌,冰冷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心安定下来。
“王爷放心,知意……定不辱命。”
【哇哦!大佬和小黑莲,这CP感绝了!】
【姑娘这波操作666,直接抱上最粗的大腿!】
【期待值拉满了,坐等大婚之日!】
看着弹幕,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场交易,我赌赢了。
从濒死的恐惧,到镇定的博弈,再到此刻的尘埃落定。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狠戾。
沈家,你们的葬礼,将由我亲手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