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皇上正陪贵妃娘娘赏梅,嫌晦气,娘娘请回吧。”
诚儿就在那个晚上,死在我怀里,尸体渐渐变冷,僵硬,我的心也随着死了,若不是还有安念,我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现在,他说我们是夫妻。
呵……可笑。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
“皇上折煞罪妾了。”
萧景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情绪。
他弯腰,强行把我抱了起来,身体腾空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红薯,这是安念今天的晚饭。
萧景策看到了我的动作,看到了那个脏兮兮的红薯,一滴滚烫的泪,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一缩。
他说:“婉婉,朕接你回家。”
回那个吃人的金銮殿。
回那个埋葬了我儿子和爱情的坟墓。
我靠在他怀里,乖顺得像个木偶。
“谢主隆恩。”
凤鸾宫还是原来的样子,奢华,精致,冰冷。
宫女们鱼贯而入,她们手里捧着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我坐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安念缩在我身后,瞪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四周。
她从出生就在冷宫,没见过这么亮的地方,也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人。
萧景策亲自拧了热毛巾,要给我擦脸。
太监总管吴茂才在一旁吓得跪下。
“皇上,让奴才来吧,这不合规矩。”
萧景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滚。”
吴茂才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原本冻僵的皮肤开始刺痛。
我没躲。
萧景策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他擦掉我脸上的灰,露出一张蜡黄枯瘦的脸。
我不漂亮了。
冷宫三年,早就熬干了我的精气神,现在的我,甚至比不上御膳房的烧火丫头,可萧景策看着我,眼里满是痛惜。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