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到这里，王泽明拿起手机，给张伟发了条信息：“老张，今天的事能不能别跟别人说？我有苦衷。”

很快，张伟回复了：“放心，我不会说的。但是你有困难为什么不找同学帮忙？”

王泽明看着这条信息，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说，但是不能说。父母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他们活下去的支撑。

“谢谢你，我没事。”王泽明回复道。

外面传来父母的说话声，他们还在讨论明天的聚会，讨论要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说什么话来彰显自己的成功。

王泽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刚从大学毕业，满怀壮志地准备进入父亲的公司工作。但是父亲告诉他，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

从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了这种双重生活。白天是富家公子，晚上是底层打工人。

三年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王泽明就出了门。他告诉父母要去见朋友，实际上是要去一个乡下的葬礼。

在公交车上，王泽明回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接这种活的经历。那时候他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信息，有人要找演员在葬礼上哭丧，一天三百块。

当时他以为是开玩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对方。没想到对方很认真，还专门给他培训了哭丧的技巧。

第一次趴在棺材旁边装死的时候，王泽明紧张得要命。但是当他拿到三百块钱的时候，那种踏实感让他觉得值得。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在这个圈子里混。私人演员的活不好找，需要有人介绍。王泽明人老实，演技也过得去，渐渐地有了固定的客源。

有时候演病死的，有时候演意外死亡的，还有时候演自杀的。不同的死法价格不一样，最高的一次他赚到了两千块，演的是跳楼自杀，需要从三楼的模型上跳下来。

除了葬礼，王泽明还经常接影视剧的群演工作。演死尸特别好接戏，因为没有台词，只要躺着不动就行。有些导演还特别喜欢用他，说他躺得特别逼真。

三年下来，王泽明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在他的笔记本里，详细记录着每一次的“死亡”经历：

“2022年3月15日，车祸死亡，躺了四个小时，赚了六百块。”

“2022年5月2日，病死，需要口吐白沫，演了六个小时，赚了八百块。”

“2022年8月10日，古装戏战死，箭射中胸口，一天赚了一千二。”

这本笔记本是他最大的秘密，记录着他三年来所有的“死亡”收入。总共加起来，他已经赚了二十多万。

但这些钱全部用来维持家里的开销了。父母的奢侈生活，房租，车贷，还有各种面子工程。钱来得快，花得更快。

车到了目的地，王泽明下车后发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王泽明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您哪位？”

“我是昨天葬礼上那个死者的女儿，李小雅。我想跟您谈谈。”

王泽明心里一沉。昨天的事果然还有后续。

“您想谈什么？”

“您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想请您帮个忙。”

王泽明愣了一下：“什么忙？”

“我想请您教我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