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子回来了？”母亲赵秀兰从客厅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新买的丝巾，手腕上戴着假的劳力士手表。

“妈，您怎么还没睡？”王泽明换了鞋子。

“我和你爸在商量明天去参加老同学聚会的事。”赵秀兰笑着说，“我新买了件衣服，花了三千多呢。”

王泽明心里一紧：“妈，咱们最近不是应该省点钱吗？”

“省什么钱？”父亲王建国从客厅里走出来，不满地说，“咱们家什么时候缺过钱？明天聚会我还要开车去，你那辆宝马该保养了。”

王泽明看着父亲，欲言又止。那辆宝马是三年前买的二手车，现在每个月的保险和保养费就要两千多。而他们所谓的“公司”，其实早就不存在了。

“爸，公司最近生意怎么样？”王泽明试探性地问。

“还不错，这个月应该能赚十几万。”王建国随口说道，但眼神有些飘忽。

王泽明知道父亲在撒谎。他们家已经三年没有正当收入了，全靠他在外面拼命赚钱维持着这个虚假的富裕生活。

“对了，儿子，”赵秀兰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我们聚会，你也一起去吧。老同学们都想见见你。”

“我明天有事。”王泽明连忙拒绝。

“什么事比陪父母重要？”王建国板起脸，“你整天在外面鬼混，像什么样子？”

王泽明深吸一口气：“爸，我没有鬼混。我在工作。”

“工作？”赵秀兰笑了，“咱们家的公司又不需要你操心，你去工作干什么？”

王泽明看着父母，心里满是无奈。三年了，他们依然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不愿意面对现实。

“妈，我累了，先去睡了。”王泽明转身往房间走。

“等等！”王建国叫住了他，“下个月我要买辆新车，你看看账上还有多少钱。”

王泽明愣住了：“爸，买新车干什么？”

“老车开腻了。”王建国理所当然地说，“我看中了一辆奥迪，四十多万，不算贵。”

四十万！王泽明差点没站稳。他现在每个月拼死拼活也就能赚三万块，除去家里的开销，根本存不下钱。

“爸，咱们先不买车了吧。”王泽明努力保持平静。

“为什么？”王建国不高兴了，“我们家缺这点钱？”

“不是缺钱，是…”王泽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有就是没有，别找借口。”赵秀兰拉了拉丈夫的胳膊，“老王，孩子累了，让他休息吧。”

王泽明逃似的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后瘫坐在床上。他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余额：8356元。

这点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他打开微信，里面有好几个中介发来的信息，都是找他演死人的活。有个殡仪馆要找人哭丧，一天五百块。还有个剧组要拍古装戏，需要演战死的士兵，一天六百。

王泽明一个个回复着，安排着明天的工作。他不能让父母知道真相，也不能让他们的面子工程垮掉。

但是今天被张伟撞见的事让他很担心。如果同学们都知道了他的真实情况，父母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