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王泽明的预期。他以为对方是来找他算账的，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

“您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缺钱。”李小雅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爸去世了，留下了一堆债务。我听说演死人能赚钱，想试试。”

王泽明沉默了一会儿。他能理解李小雅的心情，因为他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这个活不好做，您考虑清楚了吗？”

“我考虑清楚了。求求您，教教我吧。”

王泽明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工作地点。

“好吧，但是我有条件。第一，不能跟任何人说是我教的您。第二，如果您后悔了，随时可以退出。”

“好！我同意！”

挂了电话，王泽明苦笑了一声。没想到他还能收徒弟。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行确实需要有人传承。很多人都不知道演死人也是一门技术活。

要装得像，首先要控制呼吸。呼吸太重了会被人发现，太轻了又容易真的缺氧。其次是表情管理，死人的表情是很有讲究的，不同的死因要有不同的表情。

还有就是心理素质。很多人第一次躺在棺材旁边会害怕，有的甚至会晕过去。王泽明当初也是练了很久才适应的。

到了工作地点，王泽明熟练地换上了寿衣，开始化妆。今天的角色是一个因病去世的老人，需要化得苍老一些。

化妆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跟王泽明很熟：“小王，昨天听说你在城里被人认出来了？”

王泽明点点头：“是啊，碰到高中同学了。”

“这就麻烦了。”大妈摇摇头，“咱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被熟人撞见。你以后得小心点。”

“我知道。”王泽明闭上眼睛，让大妈给他化妆。

“不过话说回来，”大妈一边化妆一边说，“你这三年也够拼的。我见过很多演死人的，像你这么敬业的不多。”

王泽明没有回答。他不是敬业，是没有选择。

麻烦上门

晚上回到家，王泽明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父亲王建国陪坐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儿子回来了。”赵秀兰从厨房走出来，表情也不太自然，“这位是张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王泽明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心里有些疑惑。

那个男人站起身，打量着王泽明：“这就是你儿子？看起来挺精神的。”

“是啊，我们家泽明从小就懂事。”王建国勉强笑了笑。

“懂事就好。”男人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王泽明感觉气氛不对，问道：“爸，什么事吗？”

王建国看了看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事，张叔叔只是来聊聊天。”

男人呵呵一笑：“是啊，聊聊天。王老板，你们家的事我都了解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说完，男人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王泽明看着父母的表情，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事。

“爸，那人到底是谁？”王泽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