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吞下一口化不开的糨糊。
看着妈妈盯着姐姐照片失神的样子，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妈妈，平安不想你难过……”
“姐姐对不起，平安好想你……”
回到房间里，
我决定执行我的十二颗葡萄计划。
隔壁小胖子告诉我，
在新年钟声敲响后马上吃下12颗葡萄，愿望就能成真。
我说他骗人，
可他每次许下的愿望都实现了……
于是我偷偷捡了12颗葡萄藏在床底下，
就为了今天。
可是房间里太热了，它们都烂了，发着酸臭味，
但幸好还算是12颗。
我从床底摸出那12颗葡萄，
钟声敲响的瞬间，
我连皮带肉、将黏滑的腐汁一起塞进嘴里。
烂葡萄的腐臭味在我口腔炸开，
和窗外的烟花一起。
霉味混着酸败的甜味，像死亡的味道。
我拼命抑制住反胃的欲望，心里一遍遍默念：
“希望妈妈不要再生气了，希望爸爸早点回家！”
“平安愿意把命还给姐姐。”
……
淀粉水带来的排异反应让我的肚子绞痛不已，
裤子很快被渗出的液体浸透，恶臭涌了上来。
“妈妈，对不起，平安又把房间弄脏了……”
“外婆，平安好想你……”
肚子越来越疼，身体越来越轻。
光影明灭间，我好像听见了外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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