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薇看着我，一脸痛心。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新人？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当天下午，“#豪门千金霸凌实习生#”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网上骂声一片。

“仗着自己是大小姐就为所欲为？吐了。”

“那个实习生妹妹好可怜，哭得我心都碎了。”

“资本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逼人做假账都这么理直气壮。”

一小时后，我收到了公司HR的正式邮件。

“鉴于此次负面舆情对公司声誉造成的严重影响，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对您进行停职处理，等待后续调查结果。”

邮件抄送了整个高管层。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措辞冰冷的停职通知。

这届小三的业务能力越来越全面了。

不仅要会讨好金主，还得会剪辑音频，写小作文，带节奏。

不去考个新媒体运营证都屈才了。

我被停职的消息，在公司内部论坛炸开了锅。

我爸这一手，是想让我彻底成为公司的笑话。

但我被停职，我妈却没闲着。

我被停职的当天晚上，她端着一碗汤走进我房间。

“念念，别怕，妈在。”

她的手不再冰凉，眼神里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慌。

我放下手里的平板，上面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妈，光你在不行。”

我拉她坐下。

“你不是喜欢诗词古籍吗？你中文系毕业，一直觉得可惜。”

“现在，机会来了。”

“用你的名字，沈若华，办一个文化沙龙。”

“请帖就用姜夫人的名义发出去。”

她愣住了。

“我……我行吗？”

“你不是你，你是姜夫人。”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个名头，现在是咱们最有用的资产。”

一个月后，“若华沙龙”成了本市最难进的圈子。

地点就在我家的中式庭院里。

不谈生意，只品茶、赏画、聊文学。

来的人，都是城中各大企业董事长的太太。

我妈穿着一身高雅的汉服，焚香、点茶，信手拈来。

她能从一幅宋代山水画，聊到最近苏富比拍卖行的行情。

也能从张爱玲的小说，谈到女人在婚姻中的自我价值。

李董的太太抱怨丈夫应酬太多。

我妈给她续上一杯茶，轻声念了一句：“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李太太怔住了，半晌没说话。

那些平日里珠光宝气的贵妇们，在我妈面前，都收起了锋芒。

她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个比名牌包和下午茶更有价值的东西——情绪共鸣。

我妈证明了一个真理：太太圈的战斗力，有时候比董事会还强。

董事会谈的是钱，太太圈交换的是能换钱的情报、人脉和秘密。

一天深夜，我妈敲开我的房门，神色凝重。

她递给我一支录音笔。

“今天王太太喝多了，拉着我说了些话。”

我按下播放键。

是王太太含混不清的声音，夹杂着我妈轻声的安抚。

“……老姜最近疯了……非要搞那个什么海外并购……还是跟一个有案底的政客合作……”

“……我们家老王劝他，他不听，说成了就能把你们这些老家伙的股份都稀释掉……”

“……若华啊，你可得留个心眼，这要是爆出来，姜氏就完了……”

录音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爸要用一场高风险的赌博，把所有股东踢出局，独吞整个公司。

而这个消息，是我妈在谈笑风生间，为我拿下的最致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