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膳很丰盛，多是林晚晴爱吃的菜色。萧璟不停给她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月儿也黏着她，一口一个“林娘娘”。

我默默吃着面前的菜，味同嚼蜡。

“阿沅，”萧璟忽然开口，“晚晴下月生辰，我想在府里办个宴席。你帮着操持操持，可好？”

我放下筷子：“殿下安排便是。”

林晚晴柔声道：“怎敢劳烦姐姐？晚晴自己来便是……”

“你身子弱，少操劳。”萧璟拍拍她的手，又看向我，“阿沅既为太子妃，主持中馈是分内之事。就这么定了。”

我抬眼看他：“殿下，我还在病中，怕是力不从心。”

萧璟脸色沉了沉：“只是操办个宴席，能有多累？阿沅，你如今怎的这般懒散？”

林晚晴忙打圆场：“殿下别动气，姐姐定是身子还未大好。不如这样，晚晴从旁协助姐姐，也好学学理家之事。”

萧璟神色稍缓：“还是你体贴。”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觉得这场景荒唐得可笑。我放下筷子，起身：“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站住。”萧璟冷声道，“坐下。”

我站在原地，没动。

萧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阿沅，签了契书，便要守约。”他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别让我难做。”

我抬眼看他，忽然笑了：“殿下放心，我记得。”

许是我的顺从让他满意，他神色缓和下来，抬手想碰我的脸。这一次，我没躲。

他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带着薄茧。曾几何时，这样的触碰能让我心悸不已。

“乖。”他说，“待你心疾痊愈，我便接你回宫。”

我垂下眼：“谢殿下。”

回宫。他指的是东宫正殿，太子妃该住的寝宫。自我“病”后，便搬来了这处偏殿，而正殿……一直空着，但我知道，林晚晴常去。

晚膳后，我独自回房。路过小厨房时，听见里面两个婆子在闲聊。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要给林姑娘办生辰宴，阵仗可大了。”

“啧啧，这哪是客，分明是未来主母的架势。那位啊，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可不是，小郡主都只认林娘娘。我要是太子妃，早一根白绫吊死算了，还活个什么劲？”

“小声点……”

我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她们说完，才缓步离开。

夜里，我躺在榻上，睁着眼看帐顶。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冰冷的光斑。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我起身开门，外面站着那个小宫女，手里端着个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