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穿着鹅黄小衫，头发梳成两个圆髻，用珍珠串缠着。那张小脸越发像萧璟，只眉眼间依稀能寻到我的影子。

萧璟将她抱起，柔声道：“月儿，看谁回来了？”

月儿转头看我，眼神陌生。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母妃。”

我心头一颤，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她却下意识往萧璟怀里缩了缩。

萧璟笑道：“月儿，母妃病好了，往后又能陪你了。”

“可是林娘娘说……”月儿小声嘟囔，“说母妃性子不好，要月儿乖，别惹母妃生气。”

我收回手，指尖冰凉。

林晚晴这时款款走来，步子轻盈如弱柳扶风。她对我屈膝行礼，姿态标准得挑不出错处：“晚晴见过太子妃姐姐。姐姐身子可大安了？”

“劳林姑娘挂心。”我淡淡道。

她抬起眼，目光在我素淡的衣裳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嘴上却温温柔柔：“姐姐这身衣裳太素了，晚晴那儿有匹新得的云锦，正适合姐姐。晚些便让人送去。”

“不必。”我说，“我习惯这样。”

林晚晴眼圈忽地红了，转向萧璟，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殿下，姐姐是不是还怨晚晴？晚晴本是好意……”

萧璟脸色沉了沉，看向我：“阿沅，晚晴一片好心，你何必如此？”

我看着他护着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从前我会因他这样的偏袒而心碎，会争辩，会哭闹，然后被扣上“善妒”“不识大体”的罪名。

现在只觉得累。

“林姑娘误会了。”我微微躬身，“既是好意，我便收下。多谢。”

萧璟神色稍霁，将月儿放下，对林晚晴温声道：“你先带月儿去用点心，我同太子妃说几句话。”

林晚晴乖巧应下，牵起月儿的手。月儿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怯生生的，像看陌生人。

等她们走远，萧璟才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

“阿沅，有件事要你应允。”

我看着他手中那卷明黄色锦帛，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