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站了一会儿，网管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找人。

我说：“我不找人，我想把我账号里的装备和金币卖了，你们这儿有人收吗？”

网管打量了我一下，点点头，朝后面喊了声“强哥”。

一个光头男人走过来，听我说了，让我上机看看货。

我登了账号，把仓库打开。

里面有不少我攒了好久的顶级装备和材料。

光头男人看着屏幕，报了价。

比市价低很多，几乎是抢。

但我没还价，说行。

他让我把东西交易给他指定的小号，然后从柜台数了一叠现金给我。

我数了数，比我预想的还少一点。

但我没说什么，把钱装进口袋。

走出网吧，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

下一个地方，是镇上的金店。

爸去年打了一枚金戒指，不大，但分量挺足。

他说等我相亲的时候给我撑场面。

我用一个旧红布包着，拿出来时，金子微微闪着光。

金店的老板戴着眼镜，拿着放大镜仔细看，又用戥子称了称。

“成色一般，现在金价跌了。”他慢悠悠地说。

“你能给多少？”我问。

他报了个数。

我说：“不能再高点？”

他摇头。“就这个价，你不卖就算了，最近生意也不好做。”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卖。”

老板数钱给我，我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无误。

走出金店，口袋里的钱多了厚厚两叠。

但心口的地方，好像空了一大块。

回到医院，妈还在ICU外的椅子上坐着，眼神空洞。

我把卖装备和戒指的钱都给她。

她愣了一下，看着那些钱，又看看我。

“你哪来的？”

“我把游戏里的东西卖了，还有……我爸那枚戒指。”

妈的手抖了一下，没接钱。

“那戒指……你爸给你打的……”

“妈，”我打断她，“救命要紧。”

妈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

她接过钱，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捋平，叠好，放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布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