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上午，深蓝策略大厦一楼大堂。

林婉月戴着墨镜，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向前台。

“叫江辞出来见我。”

前台小姐礼貌地微笑：“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江总监正在开会。”

“我是他老板！还要什么预约？”林婉月摘下墨镜，狠狠拍在前台大理石桌面上，“告诉他，十分钟内不出现，我就上去砸了他的办公室！”

前台吓了一跳，正要叫保安，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江辞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挺拔而锐利。跟在星辰时那个穿着廉价羽绒服、唯唯诺诺的格子衫男人判若两人。

他身边跟着深蓝的老板，两人正谈笑风生。

看到林婉月，江辞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总，稀客。”江辞停下脚步，双手插兜。

林婉月看着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男人，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辞。自信，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江辞，你闹够了没有？”

林婉月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把服务器密码交出来，再跟苏哲道个歉，回来上班。那个副经理的位置，我还可以给你留着。”

周围路过的深蓝员工都停下脚步，一脸看戏的表情。

江辞笑了。

“林婉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婉月，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已经入职深蓝了。现在的我是深蓝的市场总监，不是你星辰的一条狗。”

“你敢！”林婉月厉声喝道，“你签了竞业协议！信不信我告得你倾家荡产，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这是她的杀手锏。

只要江辞还想在这个圈子混，就必须向她低头。

然而，江辞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竞业协议？”他挑了挑眉，“林总，您确定您手里有那份协议吗？”

林婉月的心猛地一沉。

“哦，对了。”江辞像是想起了什么，“听以前的同事说，苏哲经理为了清理档案柜，把很多‘过期’文件都当垃圾扔了。林总，您最好回去确认一下，那份协议是不是也在垃圾堆里。”

“是你……是你指使苏哲干的？！”林婉月指着江辞，手指都在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江辞耸耸肩，“苏哲是您的心头肉，那是他自己能力‘出众’。林总，您不是说他有冲劲、有想法吗？这就叫有想法。”

“你……”林婉月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事吗？”江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没事的话请回吧。我还有个会，没空陪您叙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江辞！”林婉月彻底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不能走！没有你，公司的账根本平不了！那些客户只认你！你必须回去把烂摊子收拾好！”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不是挽留，是利用。

江辞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只手上戴着一枚卡地亚钻戒，是他去年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当时她说：“太小了，凑合戴吧。”

江辞眼神一冷，猛地一甩手。

“啊！”

林婉月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林婉月，烂摊子是你自己砸出来的。”江辞冷冷地看着她，“既然你觉得苏哲是人才，那就让他去平账，让他去陪客户。别忘了，把我的名字从旅游名单上划掉的时候，你是多么的开心。”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公司离不开我？”

“保安，送客。”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上前：“这位女士，请离开。”

林婉月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江辞的背影：“江辞，你会后悔的！离开星辰，你什么都不是！我会让你跪着求我回来！”

江辞头也没回，走进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林婉月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是苏哲打来的。

“林……林总！法院传票来了！”苏哲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刺耳，“蓝海集团正式起诉我们要赔偿两千万违约金，还要申请冻结公司账户！”

林婉月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