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怀里的陈贱娃哇一声哭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爸爸,妈妈,她好吓人,昨晚她就一直说想变成我,穿我的裙子,还说我们家好有钱。」
我妈皱眉看我,眼神里有了怀疑。
我急了,拼命说只有家人才知道的事情。
爸爸的眼神动摇了。
就在这时,陈贱娃抽泣着说:
「这些都是我昨天跟她聊天时告诉她的,没想到她真想冒充我,还偷了我的项链。」
妈妈问:「什么项链?」
「外婆给我的生日礼物,那条钻石项链。」
她说着,从妈妈怀里跳下来,精准地在我躺过的稻草堆底下,摸出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
我如遭雷击:「不是我,我没有。」
爸爸的眼神彻底冷了,他对村长说:
「看来这个孩子心术不正,资助名额,就给其他真正需要的孩子吧。」
真正的陈贱娃父母一听资助黄了,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她娘抽出裤腰带,劈头盖脸抽下来:
「赔钱货,丧门星,到手的钱都能让你搅黄。」
我疼得蜷缩在地,却只顾盯着我的爸妈,他们牵着陈贱娃的手,转身要走。
我爬起来追了车子三公里:
「爸妈,别丢下我,我才是栀栀啊。」
陈贱娃把头探出车窗,对我笑了笑。
那是我九岁人生里,见过最恐怖的笑容。
我光着脚在碎石路上疯追,喊到嗓子出血。
车子还是消失了。
我被留在了这座走不出去的大山里。
等待我的,是日复一日的毒打,饥饿,和猪圈里腐烂的稻草。
他们不给我饭吃,让我砍柴挑水,动不动就是一顿皮带。
我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浑身伤疤,眼神麻木的陈贱娃。
无数次夜里,我咬着脏兮兮的被子想,如果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爸妈资助她,绝不会给她那缕头发。
可惜,没有如果。
十六岁那年,陈贱娃的父母用三万块钱,把我卖给了村里五十多岁的屠户赵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