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前面三个老婆,都是活活被打死的,草席一卷就埋了后山。
我扑通跪在冻硬的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爹,娘,别卖我,我以后一定更勤快,多砍柴,多带弟弟,求你们了……」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这里,挨打挨饿,至少还能喘气。
进了赵家的门,就是往鬼门关里爬。
她娘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赔钱货,养你这么大,不就等着换彩礼?赵家肯出三万,那是你修来的福气。」
哀求并没有用。
他们用麻绳把我捆得像粽子,直接扔进了赵大虎开来接人的拖拉机里。
新婚夜,我为了自保,拿起剪刀捅伤了赵大虎的命根子
那一剪刀,废了赵大虎。
也彻底把我推进了地狱。
他把怨恨都发泄到了我身上,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但他没打死我,不是心软,是因为他和前老婆生的两个傻儿子,离了人照顾,活不了。
我得当牛做马,伺候他们爷仨。
从此,毒打成了家常便饭。
皮带,柴火棍,甚至杀猪刀,身上旧伤叠新伤。
最狠的一次,他喝醉了,嫌我熬的粥烫,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听见肋骨咔嚓的轻响,疼得几乎晕死过去,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夜,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天亮了,还是得爬起来,喂猪,做饭,给那两个流着口水,动不动就抓咬我的傻儿子擦洗。
无数个忍痛干活的日夜,我靠着回忆和仇恨撑着一口气。
有时候我也时常在想,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
可每次想起我的爸妈时,我心中的恨意就涌上来,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走出大山,让陈贱娃付出代价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村里王老五终于攒够钱娶了个寡妇,大摆酒席。
赵大虎这种场合自然不会错过,临走前,他把我锁在屋里,窗户钉死。
「敢跑,老子抓回来剥了你的皮。」
我听着他的骂声远去,看向角落里玩泥巴的两个傻儿子。
我慢慢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巴:
「大傻,二傻,想不想玩更有意思的?」
我教他们用泥巴捏小汽车。
趁他们玩得入神,我把偷偷藏起来的安眠药,碾碎了,混进水里。
「来,喝点水,玩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