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凉如水，园中桂花落了一地。

宋云峥秋猎出发前，来与我道别。

一身利落骑装，衬得他英气逼人。

我替他整理袖口，听见他说：「听说北山的狐狸毛色极好。若能猎得，给你做个披肩，过冬正相宜。」

我心中一暖，轻声叮嘱：「山中危险，一切小心。」

三日后的黄昏，他回来了。满满的战利品中果然有张毛色极好的火狐皮子。

丫鬟雁儿高兴地拍手。

「这火狐皮子可真鲜亮！夫人，这颜色最衬您那套蜜合色缕金百蝶穿花的袄裙。」

我嗔笑着戳她脑门，心里也满怀期待。

几日后，宋云峥笑着侧身朝门外道：「进来吧，让夫人瞧瞧。」

门帘晃动。撞进眼帘的，是火一般的红。

柳娘裹在那条崭新的火狐披肩，怯生生挪进来。

红色鲜艳，衬得她年轻的脸庞娇嫩欲滴。

我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色上，看着那本该覆在我肩头的温暖，如今紧紧包裹着另一个女人。

「红色太艳，」 宋云峥的声音响起，他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将柳娘揽近，「衬不起夫人的端庄。」

「倒是柳儿年纪小，穿着鲜亮些，正合适。」他说完，目光仍停在我脸上。

「是吧，宛娘？」

柳娘在他臂弯里眼睫轻颤。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抹刺目的红，慢慢勾起唇角。

「夫君说的是。」我的声音平静柔和。

「柳姑娘穿着，的确娇艳动人。」

宋云峥眼底隐约的紧绷松开。

他转头对柳娘说：「我就说夫人大度，定不会与你计较一条坎肩，日后放心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