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看到了我发的信号吗?
他曾说只要在京中,我遇到危险时发射信号,一刻钟内定会赶到我身边。
“你看到了?那你为什么没去找我?”
他一脸不耐:“阿鸢当时不小心崴到脚,她一向娇气,离不开人,跟你不一样。”
“那你知道我差点死了吗?”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我以为会等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想到他眉毛一拧,一副意料之中的语气说:“阿鸢当时跟我说你肯定会夸大此事,没想到你竟跟阿鸢说的一样!不就是没让你当正妻吗?至于用自己性命跟我闹脾气?”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如果他仔细些就能发现,我刚换下来的衣物是沾着血迹的。
一连一月我们未曾见面,这天他破天荒的来我院中用餐,用餐时提及我的身份。
“我已与父亲商论,等阿鸢入府后,待你生下孩子,便抬你为平妻。”
说完他用餐动作微顿,像在等什么似的。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在等我的感恩戴德。
毕竟在他眼里,我抛弃他那刚死没有地位的大哥,费尽心思爬上他的床,为的就是权力。
我站起身微微行礼:“多谢将军。”
见状他才继续用膳,只是我再也未曾坐下了。
很快成婚日子到了,作为府内妾室,我是没有身份出去应酬的。
我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看着人来人往,我那好父亲和庶母也在其中。
他们享受着旁人的吹捧,沈家不过五品官宦,竟能搭上牧府这条大船。
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我想起牧尘大哥牧原新丧时。
牧原身体一直不好,成婚半年我只见过一面,其余时间医师并不让我近身。
但是牧府少夫人的名头让我爹和庶母尝到了甜头,牧原新丧,他们便差人告诉我,让我爬牧尘的床。
我已经是牧原的妻子,如何能再嫁与牧尘,碍于母亲身体不好直接拒绝,只说可以让庶妹沈鸢嫁入府中。
我爹怎么说的,他说:“阿鸢性子娇气,日后是要嫁与宰相的,蛮横武将怎可与她相配。”
所以我就可以吗?
那天之后我尽量减少与牧尘的接触,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再醒来时我躺在牧尘的床上,一丝不挂。
我未曾从他眼中看到对我的不耻,反倒看出一丝心疼,他对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牧家不会再有别的女主人了。”
我信了,三年来我细心为他调理身体,管理家中琐事,到头来得到的不过是不知羞耻四个字。
身后传来异动,回头看去,是喝醉了的张青砚。
他看上去有些醉意,扶着树干大喘气好几次,看清我在,微微颔首。
“夫人想离开将军府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不明白,也问了出来:“为何?”
“夫人帮我打探消息,我帮夫人一点小忙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