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张青砚将身上外袍递给我,遮住了方才扎伤那人眼睛时留下的血迹。
闻着外袍上淡淡的墨香,狂跳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马车内我一直低着头,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莫非是伤到了哪里?”张青砚身子凑近了些,像是要查看我是否有受伤。
我赶忙躲开:“多谢张大人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张青砚坐了回去,一言不发,我微微侧目,想看看他在干嘛。
只见他神情淡淡的垂着眼,对外边人吩咐说:“处理了。”
我只听到几声利落的出鞘声,除此之外一声呼叫都未听到。
往日对张青砚的印象只停留在牧尘说的,笑面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如今看来倒是与牧尘说的大相径庭。
“牧尘要娶妻之事你可知道?”
“啊?奥,知道的。”
张青砚莫名其妙的问出来这个问题,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就不觉得委屈吗?”
“大人想从妾身这里得到什么,不妨直说,救命之恩,自然知无不言。”
“救命之恩,若是只得到些消息,那可太亏了,不知沈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我不解的抬头,他嘴唇轻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大人可曾听过一句?”
这次轮到他纳闷了:“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为愿来世当牛做马当牛做马,以报大人之恩。”
马车里一片寂静,快到牧府时,他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将马车停下。
我将外袍脱下,对张青砚行了一礼:“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张青砚开口:“若是想说来世当牛做马的话,还是免了吧。”
“不,妾身想说,若是日后大人想了解牧府任何动向,妾身必定知无不言。”
我从后门悄悄回府,将自己身上衣物换下后,牧尘到我房中找我。
他面露不悦:“下人说你身上一身脏污的回来?你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要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