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振国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我到底是不是疯了。

陈默急了：“大队长，不能听他的！他已经魔怔了！这是在拿人命当赌注！”

周振国没理他，只是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江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要是赌输了，不是跳楼那么简单。我会亲手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我明白。”

我的冷静，和周围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振国死死地看了我几分钟，最终像是泄了气。

“好，三十分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就给你三十分钟！我看着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拉了张椅子，就坐在我对面，像一尊铁塔。

陈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周振国真的会答应我这个荒唐的要求。

“大队长……”

“闭嘴！”周振国吼了一声，“你也给我在这里待着！我看你们俩，到底是谁在说谎！”

时间，在所有人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苏晚。

我的未婚妻。

上一世，我死后不到一个月，她就穿着婚纱，依偎在了陈默的怀里。

我划开了接听键。

“江燃！你到底在干什么？！”电话那头，是苏晚带着哭腔的尖叫。

“陈默都告诉我了！化工厂那么大的火，你竟然拦着不让出警！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她的声音很大，广播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默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在执行任务。”我的声音很平淡。

“执行任务？你这是在谋杀！”苏晚的情绪很激动，“我求求你了，江燃，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快让大家出警吧！你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了吗？你忘了你对我说过什么了吗？”

“我没忘。”

我记得上一世，我被烧得面目全非，躺在棺材里。

她来看我最后一眼，没有眼泪，只是对着我的遗体，轻声说了一句。

“江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

想到这里，我心底那点仅存的温情，也化成了冰。

“苏晚，”我打断她，“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就挂了吧，我很忙。”

“你……”电话那头，苏晚像是被我的冷漠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几秒后，她用一种极度失望的语气说。

“江燃，我对你太失望了。”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陈默走到我身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

“江燃，你怎么能这么跟小晚说话？她都是在担心你。”

“是吗？”我抬眼看他，“她担心我，还是担心她的英雄，没办法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

陈默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