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陈默的反应很大，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的兄弟们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们，不明白我们的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这里。

周振国皱起了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二十分钟。”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消防大队的门口，开始有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了我们这栋沉寂的大楼。

网络上，消息也开始发酵。

“城西化工厂突发大火，火势凶猛，附近消防中队却迟迟未出警！”

“知情人士爆料：该中队队长疑似临阵脱逃，阻止队员救援！”

“人性拷问：消防员的职责与恐惧！”

一条条刺眼的新闻标题，通过队员们的手机，传了进来。

整个大队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有的人眼神里是愤怒，有的人是鄙夷，有的人是失望。

我成了众矢之的。

陈默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江燃，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他“语重心长”地劝我，“跟大队长认个错，我们马上去救火，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我看着他，缓缓摇头。

“对你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话让他心里一突，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大队长，你看他！”陈默转向周振国，“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周振国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紧紧握起。

我知道，他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嗡嗡——”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鱼已入网。”

我删掉短信，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看着楼下那些焦急等待的记者，看着远处天边被浓烟染黑的一角，看着大队里那些坐立不安的兄弟。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时间到了。”周振国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江燃，你的赌局，结束了。”

他朝着门口的两个警卫招了招手。

“把他给我带到禁闭室去！等事情结束，我再处理他！”

“大队长！”陈默急切地开口，“现在不是处理他的时候，救火要紧！我申请带队，立刻出发！”

“好！”周振国点头，“我给你授权！就算是用人抬，也要把设备给我抬到现场去！”

“是！”陈默兴奋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广播室。

他要去当他的英雄了。

那两个警卫一左一右地向我走来，准备架住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看着周振国，平静地问了一句。

“大队长，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用三十分钟来赌吗？”

周振国脚步一顿。

“为什么不是二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我继续说，“因为三十分钟，足够让某些人，完成他们的交易，然后，露出狐狸尾巴。”

“你什么意思？”周振国眯起了眼睛。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调到了一个加密频道。

这个频道，只有我和周振国知道。

是我前几天以“系统升级”为由，刚刚设置的。

我按下了通话键。

“老鹰，老鹰，我是猎人，可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