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卓怡君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同意？”

我站起身，行李箱的轮子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卓怡君的耐心彻底耗尽，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裴行书，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永膝盖顶住我的小腹。

“现在是救人！不是让你耍脾气的时候！”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胃溃疡的伤口仿佛再次撕裂。

手机从她口袋里滑落，屏幕还亮着，孙宇航发来的消息清晰可见。

【怡君姐姐，行书哥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和妈妈命该如此……】

下面跟着卓怡君的回复。

【他敢不同意。】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这场恶心的表演。

卓怡君深吸一口气，松开我，语气软下来。

“行书，就当我求你。配型只是个检查，未必会成功。”

“如果成功了呢？”

她愣住。

“如果成功，你是不是要押着我上手术台？”

我坐起来，整理被她弄皱的衣服。

“卓怡君，你忘了我也是科研人员？稀有血型配型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你当我不知道？”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医院。

卓怡君当着我的面接通，开了免提。

“卓小姐，裴先生的术前检查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八点，需要他空腹来院。”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术前检查？”

我提高了音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可是卓小姐已经签了字，说您是自愿捐献……”

卓怡君快速挂断电话，对上我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伪造我的签名？”

我声音发抖。

她理直气壮。

“我们做科研医的不都该有救死扶伤的精神吗？”

“你不也是？这么有奉献精神你去啊！”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被恼怒取代。

“有什么区别？都是科学工作者，都该有奉献精神！”

我别过头。

“想让我去除非我死，你这么在意他做这点事不行？”

“我……”

她语塞。

“我身体不符合捐献条件，宇航说你年轻健康……”

原来她们连我的身体情况都私下讨论过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人前。

每一寸私密的地方都被她们拿着尺子一点点比划，恶心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