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奔狼

莫璃的鼻涕泡在月光下炸开时，莫寒正被玄霄倒提着飞越雪松林。

“呕——”

冰晶茧里的小丫头突然翻身干呕，吓得剑灵紧急迫降。莫寒一头栽进雪堆，抬头望见三只幽冥狼正蹲在界碑上磨牙，绿莹莹的眼珠里映着血色符咒。

“绝剑岭欢迎您。”玄霄踹了踹歪斜的石碑，“你爹在这埋了三百坛……”

狼嚎声撕裂夜空。

莫寒瞳孔骤缩——整片雪坡正在蠕动。那不是积雪，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幽冥狼群，每根狼毛都结着冰碴，獠牙上挂的天鬼宗铜铃叮当作响。

“跑？”莫寒攥紧半截冰剑。

“涮火锅。”玄霄舔了舔嘴唇，“狼肉要片成薄片，用玄霜剑气冰镇……”

头狼的利爪已到面门。

莫寒本能地旋身横斩，剑气却削掉了狼尾巴尖。那畜生疼得原地转圈，断尾在雪地上写出血色符文。

“寒鸦渡雪讲究优雅！”玄霄恨铁不成钢地踹他屁股，“你当剁排骨呢？”

说着夺过冰剑挽了个剑花，剑气扫过之处，扑来的七匹狼瞬间定格。冰晶顺着狼毛蔓延，须臾凝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这招叫冰糖葫芦。”剑灵挑眉，“当年本座在长安……”

话没说完，莫璃突然举起冻得通红的小手：“我要吃糖葫芦！”

狼群突然分列两侧。

三头壮如牛犊的巨狼缓步而出，额间鬼面符咒泛着血光。玄霄“啧”了声：“天鬼宗真下血本，追魂狼都放出来了。”

莫寒突然发觉掌心发烫。

从尸体上扯下的玉佩碎片正在发红，狼群眼里的符咒随之明灭。最壮的追魂狼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的竟是沙哑人声：“交出……剑纹……”

“会说人话的食材不能要了。”玄霄突然严肃，“会做噩梦的。”

冰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碎成千百冰锥。莫寒感觉丹田寒气翻涌，下意识并指成剑——冰锥暴雨般倾泻而下，将狼群钉成雪地上的刺猬。

“哥！小心！”

莫璃的尖叫带着颤音。莫寒回头，见小妹正被冰晶茧裹着飘向悬崖——头狼竟佯装中剑，实则用断尾缠住了茧丝！

“小璃！”

莫寒纵身扑去，指尖堪堪触到茧壳。追魂狼突然自爆，血雾凝成鬼爪抓向他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莫璃掌心腾起金焰，鬼爪触火即燃，竟发出活人般的惨嚎。

玄霄的酒葫芦“当啷”落地。

“炎凰真火？”他瞬移到女娃面前，“小祖宗，你娘是不是爱穿红裙？”

雪地突然震动。

幸存的追魂狼集体自爆，血雾凝成三丈高的恶鬼法相。莫寒抱起妹妹滚向冰窟，身后雪地被鬼爪犁出五道深沟。

“闭眼！”玄霄并指抹过剑身。

冰剑爆发出刺目寒光，剑灵银发狂舞如瀑。莫寒从指缝间窥见惊人一幕——玄霄周身浮现十二道冰轮，每轮皆刻上古铭文，狼群血肉在剑气中化作漫天冰莲。

“这是……”

“寒渊葬雪。”玄霄收剑入鞘，“专治话多的畜生。”

雪地上只剩寒梅般的血迹。

莫寒刚要开口，怀里的莫璃突然抽搐。金焰在她周身流转，灼得冰晶茧滋滋作响。玄霄抓过女娃手腕，脸色渐变凝重：“九幽冥脉配炎凰血，你爹娘真是……”

号角声自百里外传来。

玉佩碎片腾空而起，拼成半块鬼面。玄霄抄起两个崽子御剑而起：“猎魂犬！这玩意可比狼崽子麻烦！”

“等等！”莫寒突然指向冰窟。

三百坛泥封老酒正浮空而起，酒坛上褪色的“莫”字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最前排三坛红纸写着“寒儿百日醉”，分明是母亲的笔迹。

“早打包了。”玄霄甩袖收尽酒坛，“你以为本座踹你那脚是白踹的？”

冰剑冲天而起时，莫寒看见冰窟深处有剑痕闪烁，走势竟与母亲绣给他的手帕纹样一模一样。

疾风中，莫璃忽然举起焦黑的狼腿：“哥，饿……”

玄霄一个踉跄差点坠剑：“你把本座的剑意当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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