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慢慢走近，轻声说：

“清辞，你看江对岸的灯，像不像我们结婚那天的烛光？”

我回头，他离我三米远，手里拿着我的药盒。

“你说过要按时吃药的。”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今天还没吃呢。我们回家吃药，好不好？”

我哭了。

他走过来抱住我，把我从栏杆上抱下来。

那晚他守了我一夜，第二天就在我手机装了定位：

“不是监视，是怕你走丢时我找不到。”

现在，他在伪造我的“走丢”。

“症状描述要自然。”他继续勾画，

“比如‘脑子里有声音在说话’、‘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像在做梦’。这些都是临床常见描述。”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不过不能过度表演。你本来就在服药，有两年病史，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看着他在纸上写的字，和我病历上医生的诊断书字迹并列。

一边是治疗。

一边是陷害。

“目击证人方面，”他翻到下一页，

“我安排了人，会证明在便利店见过你，时间点卡在事发前十五分钟。”

“整个逻辑链很完整。”他最后总结，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曾经我爱极了他这个表情，觉得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警方会采信，检察官也很难找到漏洞。”他说，“剩下的交给我。”

我忽然问：“如果判实刑呢？”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沉默持续了五秒。

“不会的。”他终于说，但没看我，“我有九成把握。”

然后补充，声音低沉：“万一……最多一年。我等你出来，一年很快。”

我想起流产住院时，他也说：“一年，一年后我们就能再要孩子。”

一年后，宋薇又出了新状况，他说：“再等等。”

现在他说，等我一年。

我笑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那里有道疤，是清宫手术留下的。

我说：“那我们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