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问了我几个问题，陆司衍都替我答了。

最后，他以“当事人情绪不稳定，需要就医”为由，申请了取保候审。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亮了。

陆司衍揽着我的肩：

“别怕，我都安排好了。回家好好休息，按我说的做，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乖顺得像只猫。

他把我送回家，又匆匆赶去医院陪宋薇。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所有的脆弱和顺从都消失了。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插上那个小巧的U盘。

今早在派出所，一个保洁阿姨“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塞进我手里的。

U盘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我点开。

陆司衍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楚清川那边，再加把火。对，就用那份伪造的跨境资金流水……放心，他妹妹在我手里，他不敢乱动……”

我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活在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

而织网的人，正是我最信任的丈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楚小姐，我是你哥哥的律师。陆司衍在监控你的一切通讯，这张电话卡只能联系一次。你哥哥让我告诉你，别信陆司衍。照顾好自己。”

短信在五秒后自动销毁。

我删掉记录，坐在电脑前，很久没动。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黄了几片，陆司衍说这植物有生命力，能提醒我世界还在生长。

现在它快死了。

就像我的爱情。

我打开隐藏文件夹，把录音文件拖进去。

然后，我拨通了迟星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起，那头是我多年闺蜜，也是楚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清辞？”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好吗？”

“星星，”我说，“帮我做几件事。”

陆司衍请了全天假在家陪我。

美其名曰“照顾情绪不稳定的妻子”，实际上，是给我做最后的庭审彩排。

他坐在书桌前，用笔在纸上勾画路线图。

“你就说那晚失眠，吃了药还是睡不着，决定开车出去转转。”

他指着地图，“从家到事发路段大约二十分钟，符合抑郁症患者‘无目的漫游’的特征。”

我看着他冷静的侧脸，突然想起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次。

我半夜离家出走，他找到我时，我正坐在跨江大桥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