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开始整夜失眠，吃不下饭，心跳总是突然加速。

确诊抑郁症那天，陆司衍抱着我说：“清辞，我会治好你。用一辈子。”

而现在，他跪在我面前说：“清辞，你有抑郁症病史，可以顶罪。”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陆司衍，我怀孕了。”

他愣住了。

“八周。”我说，“我们的孩子。”

他眼睛里的情绪剧烈变化，震惊，犹豫，最后闪过一丝我熟悉的精明。

他声音软下来：“怀孕了？清辞，这是好事。”

我心里刚升起一点可悲的希望。

他下一句便将我狠狠推入冰窟：

“孕妇加上抑郁症病史，法官会更大可能判缓刑甚至免刑。清辞，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我不可置信：“你拿我们的孩子，当减刑筹码？”

“这是保护！”他抱住我，手臂箍得我生疼，

“现在这样，我们全家都能保全！”

我浑身发抖：“陆司衍……这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他眼眶红了，

“但我欠老师的，清辞，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我挣开他的手：“如果我不认罪呢？”

陆司衍沉默。

几秒后，他的声音轻飘飘地递过来：“警方现在的证据对你不利。而且……你哥哥楚清川的案子，下周就要开庭了。我听说，检察院准备追加罪名。”

我呼吸一滞：“你做了什么？”

“我尽力了。”他叹了口气，

“但对方证据太硬。除非……你这件事尽快了结，我才能腾出手全力帮你哥。”

“你也不希望，你哥哥在里头出事吧？”

走廊那头传来宋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司衍哥……我害怕……”

陆司衍身体一僵，更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清辞，帮帮我。这次之后，我们重新开始。我带你去看极光，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流产半年后，我说想去冰岛看极光。

他说等宋薇情绪稳定了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