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司衍的声音又急又慌：“清辞，你现在能来趟医院吗？”

......

凌晨三点，医院走廊。

陆司衍推着面色惨白的宋夕薇从急救室出来。

他一把我拽进楼梯间，“砰”一声关上防火门。

“清辞，”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救救薇薇。”

我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她撞了人？”

“城郊工业区那段路，没监控。”

他语速快得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

“她喝了酒，慌了，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拔出来扔河里了。但有个晚归的工人看见是女司机开的车，车型、颜色都对得上，和你那辆一模一样。”

我喉咙发干：“那就让她自首，你帮她辩护……”

“不行！”他打断我，声音拔高，

“她爸的受贿案还没销！她是重点监管人员，一查就会扯出旧案！她这辈子就完了！”

他死死握住我的手：

“清辞，你有抑郁症病史。我们可以主张你案发时病发，意识不清，属于无意识驾驶……我有把握争取到缓刑！”

我浑身发冷：“你要我顶罪？”

“我会做你的辩护律师！”他急切地说，

“清辞，老师对我恩同再造，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薇薇是他唯一的骨血，我不能看着她毁了！”

后背的墙壁冰凉刺骨，让我想起两年前流产时的手术台。

也是这样的深夜。

我怀孕四个月，陆司衍说好九点回家，第二天陪我去产检。

因为宋夕薇失恋割腕，他在医院守到凌晨。

我在家等到心慌，下楼时一脚踩空。

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清宫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他还没来。

手术后我大出血，他凌晨三点才赶到，身上带着宋薇的香水味。

他说：“薇薇情绪不稳定，我不能走开。”

我在病床上哭了三天，然后再也哭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