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花了整整一上午，把盒子恢复原样。

钥匙塞回书脊，用胶水小心粘好裂缝。盒子放回抽屉，位置、角度，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然后我开始查苏婉。

周明轩从未对我设防，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电脑密码是我们的纪念日。我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他的社交账号。

聊天记录很干净。和苏婉的最后一次对话是三个月前，内容很简短。

苏婉：“最近好吗？”

明轩：“还好。你要注意身体。”

苏婉：“你也是。不打扰了。”

客气，疏离，完全不像藏着秘密。

但我点开了苏婉的朋友圈。

她设置了三天可见，最近一片空白。我往下翻，找到了几个月前的一条动态——一张天空的照片，配文：“等一场不会来的雨。”

定位在一家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就在周明轩公司附近。‌‍⁡⁤

我继续翻，用各种关键词搜索。在明轩的邮箱里，找到了一封来自某个私立妇产医院的预约确认邮件，时间是两个月后，预产期前后。

预约人：周明轩。

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如遇突发情况，优先联系吴婉女士，电话138xxxxxxx。”

我的预产期在公立医院，他早就安排好了。但这里还有一个私立医院的预约，没有写我的名字。

是给谁准备的？

我盯着那串电话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个很柔和的女性声音。

“是苏婉吗？”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林晓薇，周明轩的妻子。”

更长的沉默。我几乎能听见她呼吸的节奏变了。

“周太太，”她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你。”我说，“今天下午，三点，在你公司附近那家‘等雨的猫’咖啡馆。就你和我。”

“我不明白——”

“你明白。”我打断她，“关于明轩，关于孩子，关于你们的计划。我想听你亲口说。”

又是沉默。然后她说：“好。”

电话切断。‌‍⁡⁤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肚子里，“它”一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