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我想查一些事情。

我调出了这两年所有的转账记录。

每月给婆婆的三千块生活费，有据可查。

每月还房贷的五千块，也有据可查。

可是，陈默给他妈的钱呢？

我找到陈默的微信转账记录——他之前登录过我的电脑，我有他的密码。

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他每月不只是给婆婆两千。

他还给小姑子陈悦转钱。

每个月，至少三千。

加起来，他每月给婆家五千，不是两千。

而且——

这些钱，从来没有经过我。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转账记录，手都在抖。

这两年，他给小姑子转了七万多。

七万多。

他月薪一万二，每月给家里五千（包括给他妈的两千和给他妹的三千），还房贷三千，剩下四千。

而我呢？

月薪一万五，每月给婆婆三千，还房贷五千，水电物业一千，剩下六千。这六千还要负担自己的日常开销、衣服化妆品、人情往来。

到头来，他存的钱比我还多。

可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一直在给他妹妹钱。

我翻看着聊天记录。

陈悦：哥，我这个月有点紧，借我三千。

陈默：行，我转给你。

陈悦：哥你最好了！

陈默：别让你嫂子知道。

——别让你嫂子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原来，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把我当外人。

我继续往下翻。

婆婆和陈默的聊天记录。

婆婆：儿子，悦悦看中一个包，五千多，我钱不够，你给她买吧。

陈默：行，我转给她。

婆婆：别让苏晚知道，她那人小气。

陈默：我知道。

——她那人小气。

我给她七万，她说我小气。

我每月给她三千生活费，她说我小气。

我出首付、还房贷、交水电、做家务，她说我小气。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继续往下翻。

这一条是上周的。

婆婆：儿子，苏晚那肚子，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个女的，你们要不要再生一个？

陈默：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都一样。

婆婆：什么一样？我跟你说，要是生个女的，你得再生。实在不行，你看看那个小刘，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陈默：妈，你别乱说。

婆婆：我说的是正经的。苏晚那人，又矫情又小气，也不知道你当初看上她什么。要是她生不出儿子，你趁早——

陈默：妈，我去忙了。

婆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趁早——

陈默没有回应婆婆的话。

可他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说“我去忙了”。

这就是我的老公。

这就是我为之付出两年的男人。

我退出微信，靠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以为他对我好，可他只是没能力坏。

他的好，是无能的好。

他的沉默，是纵容的沉默。

他站在他妈那边，因为他从来没有自己的立场。

他让我忍，因为他自己不敢反抗。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妈妈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