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朗没有把叶温棠的话放在心上。

他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

等过两天，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听他的话。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送叶温棠回了家。

一路上，叶温棠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车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秦朗突然开口：「温棠，我知道今天吓到你了。」

「但是你要理解我。」

「清雪她真的病得很重，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手术，她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爸妈根本拿不出来。」

「可是对你来说，只是走几次钢丝绳，爬几次铁塔而已。」

「你那么厉害，这些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真的是在为沈清雪担心。

好像真的是不得已才这么做。

叶温棠转过头看他。

「秦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安全绳断了呢？」

秦朗愣了一下。

「不会的。」他说，「我检查过了，很牢固。」

「如果呢？」叶温棠追问，「如果万一，安全绳断了，我掉下去了，你会怎么办？」

秦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会有万一的。」

「我会保护好你。」

叶温棠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她说，「我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秦朗在她身后喊：「三天后，我来接你！」

「记得准时！」

叶温棠没有回头。

她走进楼道，爬上三楼，打开家门。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奶奶去了亲戚家小住，要过几天才回来。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然后，终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浑身发抖。

十八年。

她用了十八年，去喜欢一个人。

结果换来的，是这样的背叛。

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哭不出眼泪了。

她才慢慢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是谁？

叶温棠吗？

那个从小就跟在秦朗身后，什么都听他的，离不开他的叶温棠吗？

不。

不是了。

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让她清醒了很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叶温棠，你要活着。」

「活着，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