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结束了。

秦朗心满意足地看着后台数据。

第一场直播，打赏金额一万三千八。

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照这个速度，四场直播就能凑够二十万。

他关掉手机，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叶温棠。

「温棠，今天辛苦你了。」他蹲下来，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去吧。」

叶温棠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全是陌生。

这个人是秦朗。

她喜欢了十八年的秦朗。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别这么看着我。」秦朗有些不自在，「我也是没办法。」

「清雪她病得那么重，我必须救她。」

「你身体素质那么好，帮一下她怎么了？」

「再说了，我又没让你真的去死，安全措施都做好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这一切都是叶温棠应该做的。

「秦朗。」叶温棠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秦朗笑了笑，「我在救清雪。」

「你是在犯罪。」叶温棠一字一句地说，「你绑架我，强迫我做危险的事情，这是犯罪。」

秦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犯罪？」他摇摇头，「温棠，你想多了。」

「我们是同学，是朋友，你帮朋友筹款，这怎么能叫犯罪呢？」

「再说了，你又没受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伸手想拉叶温棠起来。

被她狠狠甩开。

「别碰我。」

秦朗的脸色沉了下来。

「温棠，你别不识好歹。」

「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不配合，我也有办法。」

叶温棠看着他。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她看了十八年。

可现在，她觉得无比陌生。

「我要回家。」她低声说。

「行啊。」秦朗站起来，「但是下次直播，你还得来。」

「三天后，第二场。」

「我不会来的。」叶温棠说。

秦朗笑了。

「你会的。」他笃定地说，「你会来的。」

「因为你离不开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叶温棠的心。

她突然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哭。

是秦朗来陪她。

给她带好吃的，陪她说话，陪她写作业。

上学后，因为家里穷，她总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被同学嘲笑。

是秦朗站出来帮她。

「谁敢欺负叶温棠，就是跟我秦朗过不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帅气，那么可靠。

后来，她开始练攀岩。

每次比赛，秦朗都会来给她加油。

「温棠，你是最棒的！」

「我相信你！」

她拿奖的时候，秦朗比她还高兴。

会请她吃大餐，会送她小礼物。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

她以为，等长大了，他们就能在一起。

可现在。

她才发现。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原来在秦朗心里，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秦朗。」叶温棠抬起头看着他，「我以前是离不开你。」

「但是从今天开始。」

「我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