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祁朔执意要跟着我们回蒙古包，

巴特尔看出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

猛地勒住马头，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现在就取消交易！请你立刻离开！“

”我只是想和乌兰好好谈谈。“

祁朔的声音低沉而固执，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轻轻按住巴特尔蠢蠢欲动要扬起的手臂：

”让他跟吧，是时候彻底了断了。“

蒙古包前，阿爸正在磨刀。

见到祁朔的瞬间，他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神色有些愤怒：

”你这匹饿狼！还敢来找我的乌兰！“

他抄起一旁的羊腿骨狠狠砸去，

”滚！滚出我们的草原！“

祁朔侧身躲开，昂贵的风衣沾上了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巴特尔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天快黑了，西边有间空蒙古包，你去那里住。“

次日破晓，祁朔突然出现在晨雾中。

不远处，巴特尔正在羊群里忙碌。

”乌兰，“祁朔的声音温柔，

”还记得吗？当年我也这样陪你放羊，

手上磨得全是水泡，只为了多看你一眼。“

我沉默地继续手上的活儿，不想理他。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手把手教我甩马杆，我从马背上摔下来，

你一边笑一边替我包扎。

那些日子，你还记得吗？“

我的目光从祁朔的脸上转移到巴特尔，

看着他利落地将走散的羊群归队，

眼神不自觉地从冷漠变成柔软。

祁朔突然提高音量，抓住我的双肩：

”你看看我！看看这个你这么爱的人！“

我缓缓转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在听。“

他指着远处的巴特尔，语气愤愤不平：

”你就这么迷恋这个野人？

我们三年的感情呢？你都不要了吗？“

我往后退离了祁朔几步，朝巴特尔喊道：

”记得给萨仁多添把草料！“

巴特尔回头朝我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祁朔的脸色瞬间难堪：

”那追风呢？你就这样抛弃了？“

”祁先生，“我直视着他因痛苦而狰狞的脸，

”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现在站着的这片草原，

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是我未婚夫的。“

祁朔突然意识到我是真的不想回头了，红着眼说：

”草原上的姑娘，都像你这么狠心？“

我笑他：”哪有祁先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