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足下晕倒在我家门口,是我将你抬进来的,不知足下如何称呼,为何到此?」

「哦,我叫身尚平,家华莱市,到这......?」

身尚平语塞,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这儿的目的。

「哦,你应该是逃荒来的吧!当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们这些逃荒的人也属实可怜!」

身尚平连连点头,心想这个理由也不错。

「你叫身尚平?......尚平?是崇尚平顺,还是尚未得平?有趣,有趣!」

「你是庄子?」身尚平惊讶地问道。

「咦?我们素未谋面,你竟然知晓我?」

身尚平暗想哪个中国人不知道你。

「在下正是庄周,但刚刚足下说的华莱市是何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哦,一个小地方而已!」身尚平尴尬地解释道,又问道:「请问大师,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干嘛叫我大师?在下庄子!这里是宋国蒙人,也是我的家。」

身尚平点点头。

「饿了吧?没关系,这饿嘛,自然也是与天地共饥,妙不可言!」

身尚平嘴角抽搐了一下。

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妙不可言?这哲学家的脑回路果然和常人不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骨头又是一阵嘎吱作响。

「哎,你别动别动。」

庄周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身兄,你刚醒,神魂不稳,需好好静养。」

他踱了两步,仰头看着屋顶的破洞,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更加亮得惊人。

忽然一个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的女人走了进来。

只见她面容清秀,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

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息。

「先生,饭好了。」

她把碗递给庄子,声音轻柔,带着一种长期操劳后的沙哑。

她的目光落在身尚平身上,带着纯粹的关切。

「这位客人醒了就好。寒舍简陋,若不弃,便快把这碗粥喝了吧。」

身尚平看到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粥,几片蔫黄的菜叶可怜地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