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建国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医生怎么说？”我问。

“王医生今天休息，我问了值班医生，他说…他说可能是双胞胎输血综合征，一个胎儿太大，挡住了另外两个，所以B超看不到。”

“那是什么病？”

“就是…多胞胎里，有一个抢了其他的营养，导致发育不均衡。不过医生说咱家三个孩子都挺健康，问题不大。”

我不信。

怀孕这九个月，我看了无数育儿书，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而且三个孩子都健康，怎么可能是输血综合征？

“我要见王医生。”

“人家休息呢，明天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去。”我掀开被子要下床。

陈建国按住我。

“你刚生完，不能乱动。”

“那你打电话给王医生，我要问清楚。”

陈建国无奈，拿出手机拨号。

响了很久，没人接。

“可能在忙，晚点再打。”

我抢过手机，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婆婆在旁边说话了。

“林雨，你到底想干什么？孩子健健康康的，你非要找麻烦？”

“妈，我只是想问清楚。”

“问什么问？医生都说了，是看不清楚。你这样怀疑来怀疑去，是不是嫌孩子多了？”

“我没有嫌孩子多。”

“那你折腾什么？”婆婆声音高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多好的事！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妈，你怎么知道是三个孩子？”

“护士告诉我的。”

“哪个护士？”

“就…就那个推你出来的护士。”

“她叫什么名字？”

婆婆愣了。

“我…我没问。”

“那她长什么样？”

“这…这我哪记得住。”

我盯着她的眼睛。

“护士推我出手术室时，您在走廊，距离至少有十米。她没走到您面前，怎么告诉您的？”

婆婆脸红了。

“她…她喊的。”

“喊什么？”

“就喊…喊三个孩子，健康。”

“手术室有隔音门，您能听到里面的喊声？”

婆婆说不出话了。

小姑子突然站起来。

“嫂子，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妈撒谎？”

“我只是想搞清楚真相。”

“真相就是你生了三个孩子，有什么好怀疑的！”小姑子走到床边，“你是不是产后抑郁了？要不要我找个心理医生给你看看？”

陈建国拉开小姑子。

“小曼，别这么说话。”

“哥，我这是为嫂子好。你看她现在这样，疑神疑鬼的，对孩子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

“建国，我要做DNA检测。”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雨，你什么意思？”

“我要确认孩子是不是我们的。”

“你疯了？”婆婆拍了一下床，“你自己生的孩子，还能不是你的？”

“那就做个检测，证明一下。”

“不行！”婆婆断然拒绝，“这是对孩子的侮辱，对我们家的侮辱！你要是敢做，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陈建国为难地看着我。

“雨雨，要不…算了？”

我看着他。

“你也觉得我多疑？”

“不是，我是觉得…孩子都生出来了，检测不检测的，意义不大。”

“意义很大。”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三个孩子都是我们的，那皆大欢喜。如果不是，我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婆婆冷笑。

“你就是想折腾是吧？行，做就做，到时候结果出来，打你自己的脸。”

她抱起一个男婴，塞给护士。

“去，给这孩子做DNA检测，让她死心。”

护士为难地看着我们。

“DNA检测需要父母双方同意，还要填表格…”

“我同意。”我说，“现在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