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术室的门关上时，我还在想那句话。

婆婆怎么提前知道是三个孩子？

麻醉渐渐上来，意识开始模糊。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准备好了吗？”

“嗯，两个都在保温箱里。”

什么两个？

我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

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时，病房里挤满了人。

婆婆抱着一个婴儿，小姑子陈小曼抱着另一个，护士怀里还有第三个。

“雨雨醒了！”丈夫陈建国握住我的手，“辛苦了，一下子生了三个。”

“三个？”我的声音沙哑。

“对啊，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咱家这下热闹了。”

我看向婆婆。

“妈，把孩子给我看看。”

婆婆走过来，怀里的男婴皱巴巴的，哭声洪亮。

“这是老大，七斤二两。”

小姑子也凑过来。

“嫂子你真厉害，一次生三个，我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护士把第三个孩子放在我旁边。

“这是小女儿，六斤八两，最乖的一个。”

我摸着女儿的小手，脑子里全是疑问。

产检做了十二次，每次B超都是单胎。主治医生王医生说得很清楚，就一个孩子，女孩，发育正常。

怎么突然变成三个？

“建国，把我的产检报告拿来。”

陈建国从包里翻出病历本。

我一页一页翻，从第一次产检到最后一次，所有B超单上都写着：单胎，女性胎儿。

最后一次产检是三天前，39周，医生说胎位正，随时可以生。

“这不对。”我坐起来。

“什么不对？”陈建国问。

“产检都是单胎，怎么生出三个？”

婆婆笑了。

“那是医生看错了呗，三个孩子挤在一起，看成一个了。”

“B超能看这么清楚，不可能全错。”

“那你想怎么样？”婆婆脸色沉下来，“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能塞回去不成？”

这话听着刺耳。

“妈，我没说要塞回去，我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双胞胎三胞胎多了去了。”婆婆把孩子递给护士，“你现在该想想怎么坐月子，怎么养三个孩子，别整天疑神疑鬼。”

我看向陈建国。

“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建国挠挠头。

“是有点，不过孩子健康就好。我去问问医生怎么回事。”

他出去了，病房里剩下我、婆婆、小姑子和三个婴儿。

婆婆开始收拾东西，小姑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盯着天花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产检不可能全错。

而且婆婆那句话，她怎么提前知道是三个孩子？

护士刚推我进产房时，只有陈建国跟着，婆婆和小姑子在走廊等。

手术室的门是关着的，她们怎么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除非…

除非有人提前告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