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护士拿来了DNA检测的同意书。

我签字时，手很稳。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检测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结果会发到您的手机上。”护士说完，带着三个孩子的口腔拭子离开了。

病房里又剩下我们四个人。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林雨，我告诉你，要是检测结果出来，证明孩子是你们的，你得给我道歉。”

“如果是，我道歉。”

“如果不是呢？”小姑子突然问。

我看向她。

“如果不是，那就报警。”

小姑子的脸色变了。

“报什么警？”

“有人掉包了我的孩子，这是犯罪。”

“谁掉包了？你有证据吗？”小姑子的声音有些尖。

“没有证据，所以我要查。”

婆婆站起来。

“走，小曼，我们回家。这里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妈，不用留下来照顾嫂子吗？”

“照顾什么？她现在怀疑我们是坏人，我们留下来她还不得天天防着我们？”婆婆拿起包，“建国，你也走，让她自己在这儿想清楚。”

陈建国为难地看着我。

“雨雨…”

“你走吧。”我闭上眼睛，“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们走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双胞胎输血综合征。

结果显示，这种病会导致胎儿发育不均，严重的甚至会胎死腹中。但如果真的是这种病，产检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

而且三个孩子出生时体重都正常，根本不像营养不均的样子。

我又搜索：产检单胎生出三胞胎。

跳出来的都是医疗事故的新闻。

有的是医生失误，有的是B超仪器老化，还有的是…

医院掉包。

我看到最后一条新闻，手停住了。

那是五年前的案子，一个产妇生完孩子后，发现孩子血型不对，做了DNA才知道孩子被掉包了。

最后查出来，是医院的护士长和产妇的婆婆串通，把护士长女儿生的孩子换给了产妇。

理由是，产妇生了女儿，婆婆想要孙子。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这么巧吧？

我拨通了王医生的电话，这次接通了。

“林医生，我是林雨。”

“林雨？哦，你生了？恭喜啊。”王医生的声音很疲惫，“生得顺利吗？”

“王医生，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产检的时候，您确定只有一个胎儿？”

“当然确定，我给你做了十二次B超，每次都是单胎，女性，发育正常。怎么了？”

“我生了三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

“我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不可能。”王医生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在哪家医院生的？”

“就您这家医院，第三产科。”

“值班医生是谁？”

“我不知道，不是您。”

“你等我，我现在过来。”

王医生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她匆匆赶到病房。

“把你的产检报告给我看看。”

我把病历本递给她。

王医生一页一页翻，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些都是我写的，没错。”她抬头看我，“但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

“您不在？”

“我昨天请了三天假，家里有事。今天是李医生值班。”

“李医生是谁？”

“第三产科的副主任，五十多岁，快退休了。”王医生顿了顿，“但他的医德…有些问题。”

我心里一沉。

“什么问题？”

“三年前，他因为收红包被举报过，停职半年。后来走关系复职了，但口碑一直不好。”

“那他会不会…”

“我不确定。”王医生打断我，“但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很反常。我建议你保留所有证据，必要时报警。”

她掏出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事随时找我。我会帮你调查这件事。”

“谢谢王医生。”

“不用谢，这是我的责任。”王医生看了看三个婴儿床，“孩子现在在哪？”

“在婴儿室。”

“我去看看。”

她走后，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真的是医院掉包，那另外两个孩子是从哪来的？

谁的孩子？

为什么要换给我？

我想起婆婆那句话：三个我孙子呢？

她是怎么提前知道有三个孩子的？

还有小姑子，她今天的反应也很奇怪。

当我说要DNA检测时，她的脸色变得很快。

她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