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瑶瑶！”

爸爸把我推开，我重重摔在地上。

他如同对待珍宝般，把后妈抱起来。

后妈低声抽泣。

“小星，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为什么要推我……”

“你怎么撒气都行，不要伤害我的宝宝，我求求你……”

我倒在垃圾桶旁，融化的奶油落了满身。

十分狼狈。

仿佛回到了噩梦般的猪圈，我想爬出去。

每一次，都重重跌落。

爸爸的目光中有憎恶，有厌烦，有痛心。

“你知不知道我和瑶瑶盼了多久，好不容易有一个宝宝！”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他看我只是紧紧攥着那个怀表，低头默不作声。

没有丝毫悔改。

突然冲过来，狠狠将怀表摔在地上。

“啪！”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

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让我失望无数次的男人。

蹲下将碎片一一捡起。

最后，我拿出那张泛黄而模糊不清的照片。

将爸爸的那一半撕得粉碎。

“你这是干什么？”

我勾唇冷笑道：

“从今以后，我是死是活，和你再无关系！”

爸爸，我看清了。

我不爱你了。

他看着我的决绝，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

想伸出手拉住我。

但我早已冲出家门。

我穿着单薄，混混沌沌地走在街头。

我不知道何去何从。

妈妈走了，姥姥姥爷也相继去世。

我没有亲人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个保安爷爷。

他冲过来给我披了一件棉衣。

“跟爷爷回家。”

我直觉不该跟着陌生人走。

但是我又想。

我还能去哪呢？

在这样冬天的夜。

悄无声息冻死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没有人会知道。

保安爷爷值夜班，把我带到保安室里。

为我接一杯热水。

在无数次的冰天雪地。

我多想爸爸原谅我，给我披上衣服。

但是最终，给我温暖的不过是个陌生人。

第二天，爸爸冲进保安室。

眼眶泛红，忍着怒气，拽着我的手。

“陆雨星！你放着家里不住，跑到保安室里来？”

“我和瑶瑶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躲在这里？”

我却死死别着力气，不愿离开。

保安爷爷大惊失色，开口劝阻，却被爸爸低声呵斥。

“什么时候一个保安也能教训我了？”

“我是她亲爸，还是你的业主！”

“你信不信我开除你！”

保安丝毫不惧，但我却愧疚连累他。

“这不关他的事，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我失望地看着爸爸。

“我没有爸爸，你不是我爸！我爸不会把我扔在雪地里！”

“我爸不会让我被欺负！”

“啪！”

听了这话，他气急败坏，再一次打了我。

我捂着脸挣脱。

眼里没有泪水，没有对他的一丝感情。

只有恨。

几乎要将他灼烧。

他看着我，竟然怔了，说不出一句话。

本能地想问我疼不疼，想抚摸我肿起来的脸颊。

可在他伸手的那一瞬，我突然拿起桌子上的剪刀。

“你别过来！”

我低声呵斥。

似乎他再靠近半步，我就会拿剪刀划破我的喉咙。

警笛声响起，几个警察冲进来。

对着爸爸道：

“陆先生，我们接到报警，您涉嫌虐待未成年子女。”

爸爸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都是误会，我只是在教育我的女儿……”

我却举起满是冻疮的手。

心一狠，又掀开睡衣下摆。

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

“这样教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