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早该习惯黑暗的。

若不是妈妈以死相逼，我是活不下来的。

我自有意识起，就被扔出了家门。

拿捏一个女人很简单。

孩子。

为了孩子，妈妈甘愿委身，不再寻死。

我又是个女孩。

算一笔彩礼。

所以始终只是折磨，吊着一口气。

我就与家畜为伴。

谁都可以欺辱我。

血泥和着粪便的骚臭，浓夜和低矮的猪圈。

我只能看到那怀表泛着微光。

可是逃出来后，却发现此生所有的光亮。

都留在那个我心里恐惧的地方。

禁闭室一如既往的黑。

我抱紧自己，全身止不住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我听到外面播起音乐。

很多人在交谈。

听到后妈欣喜地娇笑和父亲满含爱意的誓言。

原来今天是后妈的生日啊。

怪不得她使计把我关在这里。

我回来许久，却从来没有正式承认。

我的存在，无疑是在提醒她。

她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腹部隐隐疼痛。

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送饭了。

爸爸，你忘了我吗？

我的泪痕早已干涸，眼角酸涩的挤不出一滴眼泪。

时隔多日，又感受到了难耐的饥饿。

不知过了多久。

门开了。

“小星，你知道错了吗？”

“你柳妈妈怀孕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你好好认错，给弟弟妹妹做一个好榜样。”

爸爸声音干涩，对我仍有怒气。

但谈到后妈和孩子，却柔和了许多。

我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冲了出去。

疯狂地寻找食物。

我的目光锁定在厨房的垃圾桶。

里面剩下的蛋糕。

在爸爸痛心，愤怒又诧异的神情中。

我拼命把蛋糕往嘴里塞。

我只剩下对食物的本能。

心中再无一丝对父爱的渴望。

后妈姗姗来迟，看到我的模样，似乎吓了一跳。

“老公，小星她……”

我爸愤怒地质问家佣谁没有给我送饭。

可是没有人承认。

“老公，小星的饭我都让人送了呀，家里的监控都录下来了。”

她笃定爸爸不会怀疑她，不会去查监控。

“小星这样，不会是装的吧？”

经年累月的温柔小意。

和前妻留下的野孩子。

他的心早就偏了。

他沉下脸，呵斥我。

命人把我拉起来。

后妈面上担忧，也过来安抚我。

但拉扯推拉中，她脚一崴。

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