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啪！”

响亮的声音后，我捂着脸，不敢相信。

爸爸也盯了自己的手好一会儿。

然后僵着声音，磕磕巴巴，却说不出什么话。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抢回怀表，冲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熟悉的怀表，我又想妈妈了。

妈妈骗我。

她说逃出那个深山，我就能幸福了。

她说找到爸爸，爸爸会保护我的。

在那里，我被允许活着。

是因为有人“预订”了我。

等到我来月经了，就可以嫁人了。

妈妈等啊等，等到大家都以为她认命了。

她却带我逃了。

可是她拼命把我送出来了，自己却没逃出来……

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夜晚，隐约感觉有人为我掖被子。

我几乎瞬间就醒来了。

在猪圈里生活那么久，我早就知道猪会吃人。

在被咬了几次后，再不敢进入深度睡眠。

面前这个黑影是爸爸。

我别过脸不看他，却还是眼角泛起泪光。

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小星，爸爸给你道歉。”

“爸爸只是为你好，你本来没上过学，基础差，补起来不容易……”

“要是你不喜欢学，爸爸以后可以送你出国……”

“但是你不可以人品差，知道吗？”

他的话让我心口一软。

是我错了吗，爸爸……

是不是只要我乖乖认错，你就会爱我呢……

“今天……你的话让你柳妈妈伤心了，她也是为你好。”

“你乖乖给她道个歉，爸爸就答应让你保存这个怀表，好不好？”

“你不能乱说，你柳妈妈不是小三，当时是……情非得已……”

“那我妈妈呢？”

我倔强地看着他，忍住汹涌的泪潮。

“妈妈等了你那么久，妈妈一直存着这个怀表，你知道妈妈有多么珍视这个照片吗？”

爸爸又给我掖了掖被角，几乎落荒而逃。

第二天，后妈急匆匆地下楼。

爸爸问她，她眼底含泪：

“球球丢了，今天一直没看到它。”

球球是后妈养的一只泰迪，平日很喜欢追着我咬。

曾经我被村里的大狗咬下一块肉，见了狗瑟瑟发抖。

爸爸却只让后妈看好球球。

现在球球丢了，后妈立马派人到处找。

最后在花园后发现了球球的尸体。

在我的房间找到一把沾着血液的美工刀……

爸爸雷霆震怒，质问我。

“不是我……”

我满脸慌张，又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

“爸爸，我没有！”

“证据都在这，你还狡辩！”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孩子，简直就是恶魔！”

“你看看你妈把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这句话一出，我几乎血液倒流！

爸爸声音顿住，僵硬地转移话题。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是不是你做的？”

我眼角变得血红，看着这个无比陌生的男人。

一字一句道：

“不，是，我。”

可是爸爸不信。

他看不到我身上的伤疤，也不顾及我手指上的冻疮。

我只是一个罪人。

犯错而不认的罪人。

他疲惫地揉着眼角，似乎对我无可奈何。

扔下几个字。

“关禁闭，什么时候承认了，什么时候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