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了两天，门铃响了。

我以为又是小张来看我，透过猫眼，却看见一个穿红马甲的姑娘。

“阿姨您好，我是社区的小陈，来回访一下水管修得怎么样。”

我往她身后张望：“之前不都是小张吗，怎么今天换人了？”

小陈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别提了，张哥被投诉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被投诉了？”

“谁说不是呢，”小陈愤愤不平，“投诉说他骚扰老人，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护手霜这种细节都……”

我顿时全明白了——是王丽干的好事！

“带我去找你们领导！”我拿起衣服就往外赶。

办公室里，王丽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光是换人不够！那个小张必须开除！留着这种祸害，谁知道还要破坏多少家庭！”

“王丽！你闹够了没有！”我冲进去拉住她，“凭什么在这冤枉好人？！”

看见是我，她先是一愣，随即堆满讥讽：

“哟，消息挺灵通啊！怎么，为了个野男人，跑来跟亲闺女兴师问罪来了？”

她转头看向一脸为难的主任，声音拔得更高：“看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要是没一腿，她能这么跟我急眼？”

主任连忙摆手：“王女士，这毕竟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社区不好过多掺和……”

我强压怒火，对主任歉意地说：“对不起主任，给您添麻烦了，这事我们自己解决。”

“什么家务事！这就想甩锅了？”王丽尖声打断，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不把那个姓张的开除，我就不走了！谁知道我妈

还会被他哄着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女婿见状，也上前“劝架”：“妈，您别生气。您不知道，就昨天，我们小区的张阿姨被骗了五十万，一辈子积蓄全没了！丽丽是怕您也被骗！”

“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份上！”我气得浑身发抖。

王丽却被这话提了醒，一把夺过我的包。

“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

她轻易躲开，用自己的生日解了锁，飞速翻看着。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几乎要把屏幕怼到主任脸上：

“主任您看！还说是清白的！这么多转账都给了那个姓张的，不是他是谁？”

我急忙解释：“那是我之前资助的一个孩子！”

“骗谁呢！”王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一个寡妇，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来的闲钱资助别人？分明是被骗了还不承认！”

看着她的脸，我想起当年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孩子时的心情。

那双渴望读书的眼睛，让我想起了丽丽。

我心一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这才省出这笔钱。

主任委婉地问：“刘阿姨，您有证据吗？”

我一时语塞。

那时一心想着让那孩子有个学上，谁会留证据？

“证据？她能有什么证据！”王丽不依不饶，“我看清楚了！那男的不光是个勾引老妇女的小骚货，还是个诈骗犯！报警！必须报警把他抓起来！”

“够了！！！”

积压的怒火、委屈和心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王丽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一脸怨恨，“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她随即往地上一坐，双腿乱蹬，放声嚎哭：“没天理了啊！亲妈为了个野男人打闺女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她这一闹，引来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啊？”

“当妈的打女儿？”

“听说是为了个年轻男人……”

声音越来越模糊，我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王丽还在喊：“装！又装！为了个野男人，连这种戏都演！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