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司法天女不是嫁给西海龙太子为妻吗？还为了他违背天条。”

“西海龙太子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做那些都是为了报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法天女不爱顾时砚。”

“……”

顾时砚听到这些心中已经没有太大波澜。

此时，萧南芷恰好回来。

“明日是你的生辰，你不是一直想去忘川看彼岸花齐开的景观吗？明日，我带你去。”

顾时砚的生辰，就是当初子羽仙君抛弃萧南芷，下凡历劫的日子。

一月二十九。

萧南芷从未忘记过。

从前每到这一日，她的眼底都会带着自己看不懂的阴郁，可今日却没有。

“我先去处理政务，你既然这两日身子不适，便在殿中好好休息。”

话落，她便离开了。

从前，顾时砚提起想去忘川看彼岸花开，还想去人间游玩。

萧南芷总说政务繁忙，腾不出时间。

今日却怎么主动提了出来？

翌日一早。

顾时砚换了西海华服，和萧南芷一起前往忘川。

他想趁着今日，和她说分开的事情。

途中。

萧南芷看着他问：“从前不是喜欢穿天界的白衣吗？”

喜欢穿天界白衣的，是子羽仙君。

不是他。

萧南芷从来记不住，最后两日，顾时砚也没指望过她会记得。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白衣。”

萧南芷闻言，眼底是说不出的情绪。

她仿佛看到了，初见时那个恣意的西海龙太子。

“做你自己便很好。”

……

来到忘川，一望无际的彼岸花随风摇曳。

顾时砚便远远看到子羽和雷神雷沁，还有一些仙友站在三生石下。

他们冲着萧南芷打招呼。

“阿芷，我们在这里。”

顾时砚看向萧南芷：“不是陪我过生辰吗？”

“子羽与雷沁也想来观此景，便与我约着一起来了，人多热闹。”

他还能说什么？

分开的事情，暂时没机会开口了。

子羽一袭白色素衣缓缓走来，眼神带着挑衅。

“时砚，听闻今日是你的生辰，昨日和阿芷相约之时，她没告诉我，我便没有准备贺礼，你不会生气吧？”

顾时砚平静地看着他：“你我今日才二次见面，都算不上相识，我怎会生气？”

子羽一噎。

而顾时砚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向忘川河畔，望着绵延无尽头的忘川水，想起父王生前说过的话。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常想一二，不思八九。遇上不好的人和事，及时止损，一切终会过去。”

这时，子羽朝他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顾时砚，我不在的这一千年，多谢你替我照顾阿芷，你可以提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绝不会让你们龙族竹篮打水一场空。”

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时砚看向他：“你觉得我和萧南芷在一起，是有目的的？”

“不然呢？难道是因为爱吗？相爱之人才能在一起，她爱你吗？”

子羽站起身：“没想到你一个龙族之人，竟如此痴心妄想，今日我便让你死心。”

说完，顾时砚就看到他朝着忘川河走去。

下一瞬。

只见萧南芷朝着子羽冲了过去。

“子羽，你干什么？”

众人都朝着两个人的方向看去。

忘川河虽然澄清，但河中满是怨灵，河水更是腐肉蚀骨。

萧南芷红了眼尾，施法将子羽救上岸，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

“你疯了吗？你可知这样有多危险？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子羽直直地望着萧南芷：“我是疯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想发疯。”

“明明我们说好要厮守万年，可我才下凡历劫，你便另嫁他人，那我们曾经一同度过的岁月又算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完全没了往日的温柔。

萧南芷沉默不说话，只是扶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子羽仙君泪如雨下，一字一句问：“阿芷，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我？如果你不回答，倒不如让忘川水腐了我的骨肉，也好过日日独自心痛。”

四周陷入静默。

只有彼岸花海吹来的风掠过每一个人的心弦。

良久之后，顾时砚听到萧南芷说。

“爱。”